设置

关灯

90-100(第2/19页)

道:“小姐说……若她待二郎太好,反而会引来怀疑。”

联想到江寄根本没死,定然不会放过报复他的机会,永靖侯这才有些信。

这时再看这个次子,长得与薛若愚如出一辙,与自己根本寻不出几处相似。也性子古板,过于擅文,没有半分武将世家的气度。

江寄刚巧是文人,岂不是对上了?

纵然还是觉得荒谬,永靖侯却沉默,“你母亲都承认,叫我如何是好?”

崔云柯垂目,在看到芳歇时,今日的局面便已完全料出。

崔云柯眼皮一掀,毫无惊慌之色:“父亲打算做什么?”

永靖侯窒,一时无话。

次子如今官至二品大吏,地位超群,侯府反要仰仗他。长子残废归来,还能指望什么?

是否要把这件事摆上台面触怒这个次子,永靖侯心中也百般纠结了两个月。然而长子耐不住发难,堵在他心中二十年的气确也得以释出。

“爹,此事非同小可,这通奸。淫。妇和奸生子都要处理,万不能心软!”

崔云筏冷笑:“崔云柯,你若识相,便主动请辞官职,立誓不碰世子之位,侯府还能保你一命,给你一口饭吃。”

永靖侯厌烦地吐息,揉了揉太阳穴,不语须臾,对沉静的崔云柯道:

“侯府养育你多年,对你倾注厚望。但此事关乎侯府百年荣光,不能糊弄过去。眼下还未完全查明,我不会断言。汝宁的宗室马上就到,你母亲也被我接下了山,届时我等一并商议,好做出个决断。”

“至于崔沂那孩子……”永靖侯沉吟,“将他抱来,我瞧一瞧。”

何氏立即道:“先前悄摸兼祧是想着骄儿不在了,没法子才这么做。可崔云柯又不是侯府的血脉,生下的孩子当然也是野种!应当把他和那妇人一齐打出去!”

“够了!”老夫人听到这,彻底受不住这场闹剧,“一个个的,现如今都不将我这老婆子放在眼里了?滴血验亲都不曾验过,你便迫不及待要将我孙儿和曾孙赶出侯府,何氏啊,你也入府要三十年,怎地还是这般说风就是雨?”

何氏被驳面子,脸上一臊,“母亲这是什么话——”

老夫人不轻不重一拍桌,“薛氏同侯府素有芥蒂,心中一贯憋着气,到底是我们对不住她。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时时刻刻都想除了她,除了持玉!”

花厅里一时鸦雀无声,无人再敢接话。

老夫人睨着儿子,“朔儿,我晓得你心里有气。你大儿被人蒙骗说些胡话,尚能被称作年轻不懂事。你却一把年纪了,不当做糊涂人!”

知儿莫若母,永靖侯低了脸。老夫人长叹,又柔声对崔云柯道:

“持玉,你也莫怪你大哥,他是个没心眼的,咱们家蒸蒸日上,总有人看不过眼要闹事。既然这些人闹了,咱们便闹到底,叫他们那些看戏的没脸!你是祖母看着长大,你祖父最爱你,祖母也信你。祖母做主,你把孩子抱来给你爹瞧一瞧。”

众人都齐刷刷看来,眼中含义各异。

说到底,不过是想看看崔沂长得像不像永靖侯,是否康健,可有潜力。毕竟,这孩子目前还是侯府的长孙。府邸上下都曾经十分期盼。

对着祖母恳求的目光,崔云柯却宠辱不惊道:“既疑我,又何必多此一举看一个与我血脉相连的稚儿。不若如父亲所言,一切等汝宁宗室来了再说。”

他这话一出,老夫人哑口,闭了嘴巴。

崔云筏见他分毫不惧,连番嗤声。

永靖侯疲惫,亦不想花费多少时间,便起身。

“先去你祖父的顷山楼住吧。”

……

夜色沉沉,整座侯府像是被不见光的乌云笼罩,玉磬院里一片诡谧。

姚黛蝉一整日没有等到崔云柯,反倒是等到湘儿大惊失色地回来,道崔云柯被禁足在顷山楼的消息。

“大爷回来了?崔云柯并非永靖侯亲子?”

简直晴天霹雳!

她愈加感到这一趟的不妙,看着祯儿的小脸,心跳得越来越快,“你之前怎么不说!”

“这……夫人,我也是这两日才从府外调回来。”湘儿这两年跟着崔云柯在府外私宅伺候,极少回府。

他凝重:“大爷瘸了腿,毁了脸,如今凶残得很。禄哥哥说,他此番来势汹汹,是打定了主意要和二爷鱼死网破。”

姚黛蝉咬唇。

当真没想到这崔云筏回来了。说来自己会被崔云柯盯上就是因为崔云筏的死,如今被迫回京,也是因为崔云筏的活。

这也是个可恶的。她曾经想着到处嚷嚷是崔云柯设计了崔云筏好冤枉他,万万没料到这事儿成真了,她却还是被牵连的那个。

姚黛蝉越想越惊慌,当时她还无意中指了崔云筏的方向,他知不知道,会不会找她算账?

她名义上还是他的妻子!

真是要命了。姚黛蝉秀眉紧蹙,神色凄婉。湘儿瞧得都不忍心,挠着头想宽慰她,又不知从何宽慰,最后结结巴巴道:

“二爷官至二品,举足轻重,侯爷也至多以长辈的身份禁足一二,不敢妄动。夫人别怕。”

这等宽慰也只能稍稍安抚片刻而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