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歪了歪脑袋,头上都要冒出一个问号来了。
“普夫你好像一直在试图干涉尤尼卡的决定诶,这样的习惯很不好。”
“你在指责我?”
“没有,我在指出你的问题。”
那他就是在指责。
普夫双手环胸,说:“你难道真的把自己当成一只猫了吗?完全没有自己的考量。”
“你想得太多也没什么好处吧,会被尤尼卡讨厌的哦。”
这后半句话直接戳中普夫的痛处,他像是被死死扼住命门,尝试着调整自己的呼吸。
一呼一吸,但他还是有点生气,就说:“她才没有讨厌我!”
尼飞彼多说:“好吧,那就当她没讨厌你,可你这么做会让她没那么喜欢你的哦。”
普夫气得身后的翅膀开始剧烈抖动,尼飞彼多见此情形就知道普夫接下来要做什么了,头也不回地直接从长廊的窗台翻出去。
在普夫和尼飞彼多吵吵闹闹的时候你还在房间里和梅路艾姆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
“我现在说话是不是有些太直接了?”你反思道,梅路艾姆正在把你带回来的那一束白玫瑰转移到花瓶,原先他是没有这种习惯的,插花也好,听音乐也好,这些都是待在你身边不知不觉间养成的习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些习惯似乎已经深入骨髓。
你说欣赏美的能力也很重要,所以本性残暴的蚂蚁就学着欣赏你眼中的美,双手轻柔地将花枝放入花瓶里。
他说:“没有,你只不过是脱离了语言的条条框框而已。”
在他看来人类的语言有利也有弊,一方面能够表达自己的内心,但另一方面因为太过于依赖语言以至于忽略了另外一部分自我,无法用言语表达的自我。
很多人或许穷尽一生都无法找到那部分被言语掩盖住的自我,但他和你之间的灵魂链接就巧妙地解决了这一问题。
你的所思所想,甚至不需要通过语言他就能感同身受,因为省略了中间这一步骤,所以久而久之地,你对他说的话也失去了语言的约束,愈发直白,越发靠近那一部分自我。
“好像……是这么一回事。”你单手托腮,以前还是你教他看书的,现在他倒是变成博学多识的那一个了,而且到目前为止,按照人类的年龄来计算,他还没有满周岁。
奇美拉蚁的学习能力和适应能力恐怖如斯。
你走到他旁边帮忙整理白玫瑰的花瓣,你在花店买了这一束花后就一直捧在怀里,时刻留意它的状态,送到他手里的时候每一朵花都鲜艳欲滴,花瓣看起来都洁白完美。
午后的阳光穿过房间的落地窗,春风顺着窗户缝隙钻进来,拂动纱帘,也拂动你侧脸的碎发,你手里还捻着一支白玫瑰,垂眸思索着该把它点缀在哪里,看了又看,始终没想好,就在这时候梅路艾姆的手握住你的手腕。
你想问他有什么想法,但他的注意力不在玫瑰上面,他只是注视着你。
你看了回去,不到两秒就猜到了什么,反客为主地反握住他的手,连同那支白玫瑰一块抵在他的胸口,笑盈盈地说:“我可以亲吻你吗?”
得到他沉默的应答,你又朝他靠近几分,手掌贴着他的侧脸,皮肤是微凉的,你的手指摩挲他的嘴唇。
亲吻是一件水到渠成的事情,因为感情会牵引着,指引着双方,你还以为这次又会被咬一口,因此刚开始还小心翼翼的,但后来发现他的态度也是轻柔缓慢的,你就不害怕了,甚至还志在必得地夺过主动权。
绵长的亲吻结束后两者都没有受伤,唯一受伤的大概就是被你们夹在中间的白玫瑰了吧,原本白洁的花瓣出现几道折痕,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可惜了这朵玫瑰。”你说着,又将玫瑰放回到花瓶里。
午后的阳光还是很好,你难得地开始期待夏天了。
*
“副会长大人,这是专项调查小组上次调查后的结果汇报。”助理将纸质报告送到帕里斯通手上,坐在办公桌后的帕里斯通接过文件,对着助理礼貌性地笑了一下,后者害羞地快步离开办公室。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帕里斯通一人,他一页一页地翻看着这份纸质报告,唇角的虚假笑容一点点地淡去,最后变得面无表情。
果然没有那么容易处理啊……他又拨通座机,通过内线让助理通知那次专项调查小组的负责人过来。
不多时,负责人出现在门口,脸上满是不耐烦,她来这里是来接任务的,不是来和副会长帕里斯通玩心眼子的,她说:“报告我已经交给你的助理了,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啊,我知道,看,你的报告我已经收到,而且都看过一遍了。”话语间帕里斯通扬起手里的文件,上面有很明显的看过的痕迹,“但是莉莉小姐,我以为你会给出更好的,更让我满意的报告的,而不是现在这个……拿来应付我的东西。”
莉莉仍然站在门口,从她的肢体动作可以看出她还是希望能尽快解决这件事情,她可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她说:“我写的很清楚明白了,那里的奇美拉蚁也是NGL国民的一部分。”
“嗯?真的清楚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