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更加复杂扑朔,却也已经有了突破点。
竹栖砚手指摩挲着这些灵线和灵牌慢慢移动,最终停留在写着“雾赦己”名字的牌子上。
与对方互换身份,并非形势所迫的冒险之举,而是他打定主意要借此破局——这是七杀盟计划之外的一环,他不仅要以此将七杀盟接下来的计划掌握在自己手中,还要用“雾赦己”的身份在太微府查清一件事。
不过在这之前——他信手从灵牌旁引出一条新的线,接着在线的另一端放下一块连向朝家的灵牌。
与此同时,安静了没多久的监牢之内忽然出现了属于第二人的气息。
竹栖砚动了动眼睫,抬眸透过属于雾赦己的双眼看向出现在自己面前不远处的人影。
识海之内,他伸指在那灵牌上缓缓写下一个名字。
“唉,还以为这一次又要在诏狱中无聊地待着了,却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熟人来看望我,”阵法中,“雾赦己”吊儿郎当地朝来人开了口,“真叫我受宠若惊啊,渡松乔。”
第132章 穷图之匕(三)
一道人影如鬼魅一般悬在半空中,月白衣衫无风自动,只睁着一双淡色眼眸静静看着被层层锁链围住的“雾赦己”。
半晌他开了口,却对竹栖砚的试探无动于衷,只陈述道:“你很强,我对你很有兴趣。”
竹栖砚眼中兴味渐浓,但闻空阔的牢狱内响起“哗啦啦”的声音,原是他抬起手来支颐轻笑道:“呵呵,你夸的好,我爱听——不过你也不简单呐,想我前前后后也在这个地儿呆了有一千多年,却是第一次看到有除了太微府之外的人能来到这里。”
他说着又换了个姿势,抱臂瞟对方一眼,语带不屑道:“该不会是串通了落萧河那家伙来作弄我的罢——你二人好不讲武德,对战时算计我便罢了,现在还要落井下石!”
便见渡松乔面上升起不虞之色,他矢口否认道:“是那落萧河擅自插手,我还未计较他扰我对战的兴致,怎会如他一般暗算于你?”
“哦?”这倒是有趣,竹栖砚换上疑惑表情,“这么说,你竟是瞒着他私自来这里的?厉害、厉害呀!”
渡松乔于是继续道:“上一次你我之战因他打搅,尚未分出胜负,我自是来与你续这一战的。”
他说着就要伸手向竹栖砚周身的锁链攻去,却听竹栖砚高声道:“住手!”
渡松乔闻言一愣,手上动作倒是堪堪停在了锁链之前。
“什么事?”他显然被突来的喝止引得不悦了。
“诶呦,你小子这是要害死姑奶奶我呀!”竹栖砚颇为夸张地拍了拍胸口,长出一口气道,“我知道你自恃修为高超,但这里可不比其他牢狱,若强行攻击锁链,会触动我身下阵法。这阵法连接着整个诏狱,又因姑奶奶有越狱的前科,被人加强过——不是我吓唬你,只要你碰它一下,到时你我都得玩儿完。”
他说着以手指轻触自己面前地面,但见金色的阵法波纹自他身周无声荡开。
渡松乔微微皱眉,此阵法确实隐蔽,莫怪他一开始没觉察出来,且他从其上感受到极强的禁锢灵力,实力几乎不下于自己和雾赦己。
听闻诏狱阵法的制作有算家和御家参与,但能做到这个地步的,只有那位久未现于人前的算家老祖。
竹栖砚从对方的迟疑中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于是他轻叹一口气作惋惜状:“小子,不是姑奶奶要扫你的兴,这地儿着实无聊得很,若是真能轻松出去,谁愿意待在这儿一千年?但我既然被你们坑进了这里,也只能认栽,这一战之约,大概只能相负于你了。”
渡松乔看起来十分不甘,想他闭关前后几千年,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自己感兴趣的对手,结果却只能憋屈地和对方隔着阵法干瞪眼,简直就是对自己的羞辱!
“你不是有过越狱的经验么?”渡松乔冷着脸对竹栖砚道,“那我便等在诏狱外,直到你出来为止。”
“噗嗤,”竹栖砚心中对此人的兴趣又多了几分,不过他表面上仍是先仿照雾赦己的思路发出一声嘲笑,“哈哈哈哈哈!想不到你小子竟然这么死脑筋!且不说越狱的机会千年难遇,若是成功越狱后还大摇大摆地从诏狱大门出去,那不是蠢么!”
眼见渡松乔原本苍白的脸上浮起薄红,竹栖砚适时收起了逗弄的心思,将面上笑容一敛,故作郑重道:“唉,小子,别说你不甘心,我何尝不是感到遗憾,上次与你一战真真令人酣畅!如今没有他人打搅插|手,本该和你尽兴而战,可惜我只能被困于方寸之地虚度余生。”
他说着自嘲一笑:“嘿,也没有余生了,兴许用不了多久,姑奶奶我就该滚去见义父哩。”
渡松乔眼里果然升起一丝落寞和惋惜,竹栖砚见时机已至,倏忽把话头一转:“不过,若你真想寻个对手,我倒是有个人选,姑奶奶可是对他感兴趣的很,若不是因这一遭,定也要找个机会与他大战三百回合——”
什么人物能让雾赦己也视为对手,渡松乔马上来了兴致:“是谁?”
竹栖砚转眼直视他,语气中带了些踌躇:“不过此人来历神秘,所修功法奇特,又心性高傲,我亦费了许多功夫才令他点头约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