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笑道:“年后再提,若这段时间公主有了心仪的佳婿,元爱必不会再放肆。”
“若公主到元宵节那天仍没有择定夫婿不妨考虑考虑同微臣过……热闹的日子。”
王元爱攒了一个笑,少年隽俊可爱。
岐周公主心生不快,却拿这个父皇偏袒的王元爱没有什么办法。承治帝对王家孩子的容忍,远远超过了自己亲生子嗣。
派人送王元爱离开。
陶文霍方才对岐周公主道:“刚才王元爱在这,有些话我不好说。太子曾让河南帮忙打探过乌瓷。”
“只是乌瓷和长松子对南家有恩。南家正是章聿云妻族。南家当初出事,是长松子和乌瓷所救。乌瓷爷孙两个对南家有恩,当初是南嘉鱼求了章聿云。章聿云到陶家来见我,帮忙把乌瓷的消息给摁了下来。”
这件事说起来是背主,他们隐瞒了太子。
岐周公主皱眉,捏着眉心,只觉麻烦。她说:“你放心,我不会和王元爱硬来的……”
“公主,我不是找个意思。”
陶文霍要不是怕太子吓得跳起来,他自己都想求娶岐周公主了。陶文霍柔柔笑道,展颜认真而诚挚:“我的意思是,我不便出宫,公主可以派人去给景同报信。”
“景同?”
“正是景同。”
陶文霍正要细说解释。
岐周公主敛眉说:“不妥,当初太子让你们办事的时候,你们既然做了隐瞒。如今就不要捅破这层窗户纸,以免影响濮渝对陶家的观感。”
陶文霍展颜一笑,眉宇锋芒,点着星辰亮眸:“纵然太子责怪陶家,我们陶家也保住了公主……我们陶家的女孩子珍贵,将来中洲王知道了,也不会怨怪我了。”
陶家的女孩子。
岐周公主心里很感激陶家还这样看她。
见岐周发怔,陶文霍摸了摸谢襄皎的头说:“皇后娘娘就是陶家的小公主,我们小公主生了王廷真正的公主。若是让你委屈,将来到了地下我也是要挨祖宗打的。”
陶文霍说:“公主不也说了,拿人的手软,吃人的嘴短。你与太子殿下是亲姐弟,断然没有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给太子个台阶,太子也就下了。”
“让章景同找南嘉鱼撬点乌瓷消息。没准太子一个高兴,也肯让景同成婚的容易点。”
岐周公主觉得陶文霍太天真了。可是隔着陶家,她又不能说自己父皇。天家是如何的要颜面。
不过谢襄皎也不愿意绝了所有退路。她也想试一试。有用没用,就当全了濮渝的执念吧。
当初在小荔山,他捕风捉影地去追白鹿。岐周就觉得他可怜。堂堂太子被南武林的人伏击、击杀。可见其大张声势。若他当初没有走漏消息,怎会有人拿白鹿做饵?
可是如今,岐周一点也不想可怜他了。出生就是太子,他有什么好可怜的?这世上比他可怜的人大有人在。
*
岐周派人出宫一趟,好在也方便,她常去奉国公府走动,贴身婢女出宫,旁人也只当她去找章佩玖。母后宫里派人过来。
谢襄皎略一沉思,换了身衣裳,同宫嬷嬷前去了。
皇后章青鸾笑着扶着女儿,引着小小的岐周公主坐在榻上。
岐周不小了,但皇后望着谢襄皎心里总是柔软的能滴水。这是她养大的公主,她膝下牙牙学语的女儿。
无论谢襄皎十岁还是二十岁,章青鸾的印象里,她总是那个襁褓里的孩子,需要母亲的庇佑。
章青鸾淡然笑道:“你既喜欢萧巍。何必与他商量?卸了萧巍手里的兵权,往陶家说一声就是了。皇上这边,他若不愿,这个昭武将军也可以撤。你是公主,委曲求全做什么?”
岐周公主惊地从母后膝上抬起来,细腰慢慢挺直的后背让章青鸾忍俊不禁。
皇后章青鸾淡然摸了摸女儿乌发道:“至于那个王元爱就更好处置了。王家家境复杂,寻常女儿指进去,只怕日子也不好过。你父皇有意要抬举王元爱。既如此,我看康王之女康宝蘅就不错。”
“宝蘅是皇亲国戚家世尊贵。她性子又强,父兄皆得力。康王一向待章家又好。我给他们二人赐婚便是,何惧王元爱纠缠于你?他想要尚公主。你父皇答应,我不答应。”
章青鸾少女时期就是西北王陶金海养大的。她对凡事看的都不那么纠结计较,颇有些乱拳打死老师傅的意思。她道:“皎皎,你是公主。你弟弟是太子,你爹爹是当朝皇上。”
“这世上若连你都不能过得随心所欲。让这父子俩去死吧。”
这话说的,门口的承治帝谢睿、太子谢翀齐齐停下了脚步。
承治帝谢睿是来问后宫召唤兵部尚书的事。太子谢翀是母后叫来的,父子二人碰到了一起。
皇后章青鸾凉薄地抬眼。她这些年很忍让了,万事都对谢睿温柔。陶文霍进宫后,她对谢睿更是百般温柔小意。但在女儿这件事上,她本性毕露。
皇后章青鸾道:“皇上、太子,你们来的正好。”
她倨傲的下巴微扬,一点谢翀道:“太子,你上前来。”
太子谢翀打了个激灵,母后从不这样叫他。章青鸾对儿女都很是宠爱,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