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他们做什么,还不如我去王家跪一跪。”
师爷微倾身,急切道:“大人有所不知,章家大公子同孟家女儿关系匪浅,我去走走她父兄的关系。悄无声息,不会太显眼。”
投章家吗?
王存舟心动了一下,片刻沉默的望着母亲屋子。
安城夫人——王温舟懵懵懂懂,就给母亲争了诰命回来。
王存舟看着年幼的弟弟,忽然想到颁旨那天,他问王温舟知道自己父亲是谁吗?小王温舟摇头,充满天真:“我没有父亲。”
那一刻复杂的,王存舟心里绝望。
他没有父亲。难道还能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
王存舟喟叹一会儿,对师爷说:“老先生听我安排,先自去找个住处。王家不容我,章延辅就未必容我。”
“大人!您有所不知。那孟氏不一样,西山大营的向飞田都靠过去了。如今虽只是汲汲无名的护卫,但他攀上了青云梯,将来还愁前程吗。”
说句不好听的,反正王存舟将来都已经上不了明路了。如今还要什么尊严呢!
追随个女子是朝不保夕了些。但人人都说那少女妲己,倾国倾城。孟家不惜花大代价把人从陇东保来。
果然,章延辅一见倾心。
孟家如今男男女女都被章家提着读书教导,连儿女婚姻,也开始挑章党、剔王党。眼见着整个家族都要靠过去了。
这个时机不下注,将来孟家飞腾起来。还能看他们一眼吗。王存舟姓王,又是死里逃生的罪臣。孟家会看重他吗?
师爷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主翁就听我一句劝吧。”
王存舟略显沉默,陛下未必愿意见到他左右逢源。
如今他沉寂下来尚有活路,如果真的蹦跶的去攀章延辅,只怕皇上第一个杀他。
师爷噤声许久,最终从容行礼退下。末了,他还是忍不住添了一句,“若非如此,我为何劝主翁去孟家绕弯子。不去直接替章延辅办脏事呢。”
“旁的不说,就近的一桩。陈御史如此挑衅章家,那章延辅能不办他?若章家能碰,小得就去把这件事办妥了,给章公子排忧解难,递上舒服的枕头。主子这不也露脸。”
“正是因为这些都做不了,我才曲线去投孟家。”
王存舟满脸沉静。
师爷默默行礼,“老翁告退。”
月转月落,王存舟独自在堂屋静坐许久。日头清阳落在他身上,他才惊觉一夜过去了。
王存舟去了隔间,母亲正在上香祭拜,从佛堂出来。他才上前,蠕动嘴唇终于问出那个话:“温舟的父亲是谁?”
安城夫人臊赫着脸,通红暴怒:“你,你,放肆!王存舟,我是你的母亲。”
王存舟讽刺一笑,说:“我是您儿子,不是您丈夫。母亲,我没指着你守贞。我只是想知道王温舟到底是谁的儿子!是不是王家人算计的我。”
安城夫人抹着眼泪,背身说:“你为何如此不知感恩。没有王家,没有温舟和我。你又如何能从大牢中脱身?”
“温舟没有父亲!也不重要,他是你弟弟。这就足够了。”
王温舟见母亲被欺负,焦急的冲过来。小靴对着王存舟的小腿踢了一脚,愤怒地道:“坏人!你不要欺负我娘。”
王存舟低头,小温舟圆白的脸,温润有儒气。他拎起他后颈,厉声呵斥:“你可有见过你父亲?说话。”
“放开我!放开我。”
王温舟手脚乱踢,狠狠咬在他虎口上。王存舟疼的一松手,小温舟脑袋登时嗑了个大包。
安城夫人搂着小儿子,愤怒大哭,指着他说:“王存舟!温舟可是入了帝王眼睛的,若是帝王召见他。他额头上的包,你要当何解释?!”
霎时间,电光石闪。
是啊!这个弟弟,居心叵测。
如今帝王触景生情,入眼了王温舟。待皇上反应过来,王家利用他童年的耻辱,让他厌恶章家。
这个小子,活不活的下来还两说呢。
王存舟沉默,上前摸了摸他小小头颅。王温舟惊慌失措,以为要被打。头顶却温热的传来源源不断的力量。
王存舟叹气说:“不管你的父亲是谁,我们总归是一个母亲。你是我弟弟,你救我一命。将来我钻营汲及,也会救你一命。”
*
首饰铺内,少年孟钰挑选了一对金丝葫芦耳珰,北边军镇喜金银器物,工艺精巧远胜京城。平时可当妆面,战时亦能换逃生之路。
比起来,玉器价值难辨又易碎。
京城这些日子以来,多了不少北边的头面首饰。
“老板,结账。”
孟钰连唤了两声,里屋都无人应。小二忙给孟钰请茶,进门去叫掌柜的。
一掀帘,里面的对话声扑出来。
“笑话!海王爷能做的生意我做不得?那章家老五在海上是这个,到京城他敢是这个试试?!”
“京里掉下来块砖都能砸死一个三品大员。那章老五在外面大爷,京城里认的是大房这一支。他算什么东西。”
孟钰心里一沉,余光一抬却见屋内一道流光溢彩的首饰。金累丝工艺,盘绕是卷草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