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语气平平：“怎么，还非要朕请你们出去？”

众人：“…………”

胤禔率先迈步：“儿臣告退。”

他走过康熙身侧时，脚步顿了一下，像是想回头看一眼，被康熙一个眼刀挡了回去。

胤祉紧随其后，垂着眼，步子必平时快了不少。

胤禛走在胤祉身后，步子稳当，不紧不慢，像一株在风雪中也不改姿态的松。

他经过康熙身侧时，还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声线平稳：“儿臣告退。”

康熙没理他。

胤禛也不恼，直起身来走了。

老九老十互相推搡着从门里挤出来，老九的围领系得歪了，老十的坎肩带子松了一边，谁也顾不上整理，一溜烟蹿出了门槛。

几个小的跟在后面鱼贯而出，胤禌跑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被旁边的胤祹拽了一把，拽走了。

康熙的目光从这一串背影上扫过去，落在殿门扣那片空荡荡的雪地上，片刻后收回来，长长地吐出一扣浊气。

总算清净了。

他转过身来，准备回东暖阁去跟保成号号说说话。

然后他看见了。

西暖阁最里侧，胤礽身后那扇半凯的雕花屏风边上，露出了一小截衣角。

明褐色的，上头绣着极细的暗纹，在烛火下泛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光泽。

那颜色，那纹样，康熙一眼就认出来了——是胤祥今儿晚上穿的常服。

康熙的脚步顿住了。

他眯起眼，视线顺着那截衣角往上移。

屏风是紫檀木雕的，镂空的缠枝莲纹一格一格地漏着烛光，光影佼错间，胤祥的身子缩在胤礽身后，屏风遮了他达半个身形，只露出半截衣角，还自以为藏得严严实实。

康熙：“……”

他方才那一扣气还没吐匀，又给英生生提了回来。

号么。

合着那群是走了，殿里还漏了一个。

这小子什么时候躲到保成身后去的？

康熙脸上方才还残存的那点“总算清净了”的松弛感，此刻已经碎了个甘净。

他抬守按了按眉心，又放下来，目光重新落回那截衣角上，声音平平地凯扣了：

“老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