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黑暗狭窄的小巷中,一片腥臭。
棍棒打击在肉/体上的声音格外令人毛骨悚然。
宁左喘着粗气,将遮挡视线的长刘海撸到头顶,唇角露出一丝诡异愉悦的微笑,俯身一脚踩到自己面前那坨只有轻微呻/吟声的肉/体上。
“在厕所堵我?”宁左手中的木棍抵在地上黄毛那鼻青脸肿的面颊上,手臂兴奋的有些微微颤抖,嗓音也带着一股子的癫狂。
“不,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他脚下的黄毛鼻青脸肿的,身下一滩血迹,求饶声都是微弱的。
宁左俊秀的面颊肌肉抽动着,露出和蔼的笑容。
手臂在空中试了试力,猛然挥动手臂,砰的一声闷响,木棍击碎头颅的声音听的令人牙根发酸。
“呜……”黄毛已经叫喊不出来了,像坨死肉一般无助的呻吟着。
“刚刚你们在讨论什么来着?”宁左歪着脑袋,脚缓缓从黄毛胸膛往下移,用力在黄毛的下/体碾了一圈,低低笑着:“找人轮/奸我?”
黄毛绝望的闭上眼眸,忏悔痛苦的泪水一滴滴掉落。
他从来没想过,被他们欺负了三年的软柿子,竟然这样凶狠残暴。
这肮脏狭窄的阴暗小巷,即将成为他的藏尸地。
宁左最后举起木棍,对准黄毛满是鲜血的脑袋挥了几下瞄准。
他的手臂在颤抖,笑容在扭曲。
凭什么,凭什么都欺负他!都去死!都去死啊!
去死吧!
宁左狰狞的笑着,手中木棍划出优美的弧度……
“谁在那里。”
一道清澈温润的声音在巷外轻柔的响起,微弱的手灯光芒缓缓照进小巷中。
宁左蓄力的动作僵在空中,阴沉的眸子猛然看向巷子外,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站在那里。
他穿着修身的褐色风衣,头顶是路灯那一圈昏黄的灯芒,像天使脑后的圣环,手中手机的光芒只能照亮他面前一小段巷口,照不进更昏暗的巷子里面。
宁左心脏猛然扑通的跳了一下,下意识将木棍扔进了黑暗的角落中。
“是需要帮助吗?”那声音依旧温柔如春风,不带一丝攻击性。
说着,那人向前踏入一步,似乎想要用手灯驱除巷子中的黑暗。
“呜!”黄毛像是得到了求救信号,挣扎着虚弱呜咽,伸出满是鲜血的手掌向光芒求救。
宁左手心冷汗直冒。
“别!别过来!”宁左一咬牙,慌乱的一脚踹到黄毛的后脑勺上,黄毛的手软趴趴的垂了下去。
“什么声音,你撞到墙了?”那道声音温润如玉,带着些关切,听的人不禁心生好感。
“我没事,不用帮助。”宁左嗓音低低哑哑的,低头瞥了眼脚下昏迷的黄毛,声音中带着浓厚的抗拒。
怎么办?
他心脏忐忑不安的快要跳出胸腔。
“我没有恶意,你不用害怕。”男人的声音依旧充满了温柔耐心。
宁左不知道这人是否看见了巷子里的场景,也不知道这人是否报了警在拖延时间。
幸运女神从未降临到他身上过,他不觉得面前这男人对他是友好的态度。
怎么办?紧张的情绪令宁左紧紧绞着衣角,
但,一股香味飘过来……
“咕噜噜……”
肠胃蠕动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震耳欲聋,紧张的氛围轰然崩塌,宁左愣了愣,耳尖微红,捏着衣角无声着低头谴责自己的肚子。
“哼哼……”那人似乎笑了,笑声很低,很快,一闪而过。
宁左听见这声轻笑,面颊都渲染上了一层滚烫。
他嗅了嗅鼻子,甜辣的,刺激鼻黏膜的香味越发浓郁,他喉结滚动,咽了咽口水。
其实他不应该谴责自己的肚子,实在是他已经一天多没有东西吃了。
他口中的唾液在疯狂的分泌着,胃酸翻涌,胃中一阵阵干涩的疼。
“刚买的烤冷面,来尝尝吧,很香。”那人像安抚受惊的小动物一般,是宁左这辈子都没听过的温柔。
是烤冷面!
宁左揉了揉自己干瘪的肚子,咽了咽口水。
烤冷面简直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食物!
他心中这般赞美着,兴许是那人的嗓音太过温柔,也兴许是决定赴死前的孤注一掷。
他又用厚重的刘海自己遮住自己苍白消瘦的面庞,像看见陷阱中食物的小兽,警惕又经受不住诱惑的,一步步闻着烤冷面的香味走出来。
走出小巷,他站到了路灯光芒边缘。
与那男人的体面相比,宁左狼狈极了。
他头发乱糟糟的遮住大半张脸,唇角青紫,下巴尖苍白消瘦,不合体的蓝白色校服外套洗的发白,身上脏兮兮的沾着不知什么的脏污,散发着诡异的臭味。
宁左有些局促的捏了捏衣角,垂下头自卑的不敢看面前这仿佛与他是两个世界的人。
男子望见宁左狼狈的模样错愕一瞬,旋即含着笑,眉目温柔,俊美温润。
他什么也没问,只是伸手将一个廉价的白色软胶方盒递给宁左:“吃吧,我没有恶意。”
宁左愣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