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这可是好东西啊,从哪弄的?”
阿拓没见过什么世面,可东西的好坏他还是能分得清的,这些纸,看着就和裴琅平时用的不一样,尤其是最上面的五张,是他见过最好的纸了,他摸了摸,感觉应该很贵。
裴琅说:“是澄心堂的纸,千金难买。”
阿拓懵住了,别说千金了,就算是十金阿拓都没见过,千金的东西那得有多好啊。
可是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在裴琅手里?到底有谁会给裴琅这么贵重的东西?
裴琅把澄心堂的纸单独收起来,又将其余的东西都妥帖地放好,最后把目光落在那个食盒上。
他摸过了,应当不全是糕点,里面还有其他的东西,不然不会那么轻。
他拎起食盒准备打开,忽然抬头,看见阿拓想不明白的样子,停下了动作,说:“是那个沈将军家的女儿向我道歉,给我的。”
沈将军的女儿,那就是那日欺负裴琅的那个呗,不过她为什么要和裴琅道歉,她不是将军的女儿吗?
裴琅把食盒放到一边,阿拓追着问:“那个小女郎人真好,换成其他人肯定不会道歉的,更不会送这么多好东西。”
裴琅没否认,“你说的对。”
她确实和其他人不一样。
阿拓脸上的笑都快要溢出来了,裴琅看了他一眼,心里挂着个事儿,他对阿拓说:“阿拓,替我打水,我要沐浴。”
阿拓正在幻想这样好的小女郎是什么样儿时,被裴琅突然的一句话给拉回来了,他看看时辰,满是疑惑,“公子,这个时辰就沐浴吗?”
还没到正午呢。
裴琅“嗯”了一声,低头不看他,“刚才走了一路,身上出了好多汗。”
“哦。”阿拓踟蹰了一会儿,转身出去给裴琅打热水。
裴琅听了会儿声音,确认阿拓已经走远后,他关上了门窗,走到书案面前,将食盒小心翼翼的打开。
第一层是糯米糕,裴琅看到里面装糯米糕的纸袋,上面印着个苏字,他曾听府里的人说过,苏记的点心是最好吃的,裴夫人和裴侍郎都爱吃,每次都买上好多,裴二爷也是如此,三郎和五郎也曾经在学舍里吃过,只有他从来没有吃过一次。
他有一段时间特别想知道苏记的点心究竟是什么味道的,但一直没能如愿,后来他也就不想了。
哪知道命运兜兜转转,今日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女郎给他送来了,还是这样的一大包。
他把第一层拿下来,在食盒的第二层看到一身青色的衣裳,以及衣裳里夹着的纸条。
他皱了皱眉,把纸条展开,几行不算好看的字就这么落在了他的眼里。
第一句就将她不知礼数的性子暴露无遗,她说:
“裴琅,你喜欢我送给你的东西吗?”
哪有女郎这么直接地问的?
“这些东西花了我好多银两,我的银两都快花光了。”
语言粗俗,不够精炼。
“但是只要你喜欢,我就不心疼。”
太过直白,不够含蓄。
“我要去裴府学舍上学了,以后就是同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