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要好好同魏寻商议一番,如何行事。
到了军营大门,马夫勒停马车后,徐照从他身旁跃下,对着车里说道:“陆姑娘,军营重地,容我先去向侯爷禀报。”
陆千仪挑开车帘,只见铁皮裹就的营门紧闭,门下木栅尖刺林立,两侧各有甲士持刀肃立,一看便知戒备森严。
她收回目光颔首道:“好,我就在此处等候。”
徐照大步流星朝着营门走去,刚给守卫验完腰牌,便见杨硕等人各自挑着水桶从里头依次走了出来。
“徐副将回来了?”他道。
徐照一看这阵势,就知道他们被罚了,同情道:“怎么回事?”
众人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只道:“侯爷此刻心情不好。”
“我劝你别去惹他。”
“不着急的话先忍忍。”
正说着,他们眸光一转这才注意到徐照身后不远处还停着辆马车,车帘挑开的一角还露出了一张又白又漂亮的脸庞。
几人陡地眼睛一亮。
杨硕靠近徐照,好奇问道:“这位是?”
徐照直言:“侯爷的未婚妻,陆姑娘。”
杨硕等人瞬间双眼瞪大,倒吸了一口凉气,再次看向陆千仪。
陆千仪眨了眨杏眼,不明所以。
只见迎面六七个肩挑水桶的粗壮大汉忽然朝她走了过来,黑黝黝的脸上挂着笑,在马车前站成一排后还稍微理了理着装,齐声同她打招呼道:
“见过陆姑娘!”
“见过夫人!”
一个极其不合群的声音打破了气氛。
陆千仪朝着那人看去,杨硕几人也朝着喊错的那人看去。
停顿片刻,他们只好清了清嗓重新来过,满眼坚定道:
“见过夫人!”
“见过陆姑娘!”
整齐的几道声音里又夹杂着一个例外。
杨硕等人本来是不信王霖说的话,可此刻一见陆千仪亲自来了军营,心道还真让那小子猜中了!侯爷还真和未来的侯夫人闹别扭了?甚至还让人家姑娘家家的亲自来请?
这事闹的!
要是没碰上倒也罢了,既然碰上了,那他们这些做下属的可不能拖后腿啊!
势必要摆正态度,给侯夫人留下个好印象,让她高高兴兴地去见侯爷。
于是他们便自发上前来,想代表军营给陆千仪打个招呼。
谁曾想啊,这么简单的一件事,还闹出了笑话!
眼看着几个原本热情洋溢的大老爷们,脸上笑容陡地消失,陆千仪默默咬住下唇,忍着笑意颔首回礼。
徐照远远看着这一幕,没忍住摇了摇头,这才抬步走进军营。
后营偏门处,一列负责采买的队伍经戍卒验过名册,便直驱而入。
队列中有两名负责送菜的妇人,后面还跟一个身形纤瘦的漂亮女子,穿着崭新的粗布衣裳,低眉顺眼假模假样地推着车,倒也没叫人察觉不对。
一进入营地,便有潜伏的细作接应。
那细作长得并不打眼,原是负责跑腿的传令小校,家中靠层层关系托了兵部尚书林大人的人脉,才得以进军营当差。
既是林尚书安排进来的人,平时自然也得替林尚书打探点消息。
前几日他收到密信,说今日尚书会派人进来找他,本以为是有什么重要的任务要交代他办,可看清来人的瞬间,竟是吓了一跳。
“林小姐?怎么是你啊?”
来人正是兵部尚书之女,林若霜。
女子私闯军营,可是重罪!
然而林若霜脸上不见多少惧色,下颌微扬,斜斜掀起眼尾自下而上地打量了他一眼,道:“本姑娘有事要让你办。”
小校不敢与她对视,只道:“小姐尽管吩咐。”
林若霜也不废话,从腰间取出一包药粉道:“帮我把这包药下到侯爷的茶水里。”
下药?
小校赫然一惊:“毒害主将,这……这可是死罪!”
林若霜眉心轻蹙,矜傲道:“这并非毒药,也不伤身子,你只需按我说的去做。”
小校没敢接过药粉,迟疑道:“此事林尚书知道吗?”
“怎么?本小姐还使唤不动你了?”林若霜眸色骤寒,“此事若办好了,我会在爹爹面前帮你美言几句,若办不好……”
她意有所指地停顿话音,小校心领神会,赶忙接过药粉,弱声道:“小的一定将此事办好。”
林若霜这才冷笑一声:“手脚干净些,别叫人发现。”
*
练武场这边,魏寻手中长枪横扫而出,力道沉猛,几个回合再次把王霖打得连退数步,单膝点地,直接弃刀求饶道:“侯爷饶命,属下知错了,属下再也不敢乱说话了,您就饶了我这回吧!”
魏寻淡淡瞥了他一眼:“这才哪到哪?再来。”
王霖一脸生无可恋。
徐照便在这时候走了过来,站在魏寻身边禀报:“侯爷,陆姑娘来了。”
魏寻冷硬的眉眼悄然一松,转眸看向徐照。
徐照补充道:“马车停在军营外,可否请她进来?”
王霖一听这话,心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