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甚至连薛慕妍都半点不曾提过。
心中纵是好奇,他也不好再问,只是道:“原来是自家人啊!难怪贺某一见便觉得亲切不已,可否请教美人芳名?”
“我叫陆千仪。”
“果然!”贺云溪顿时眉开眼笑,“人生得美,连名字都这般好听!”
“……”
陆千仪不知如何应对,便准备戴上帷帽辞别,
贺云溪笑着补了一句:“只不过呢,眼光差了点。”
陆千仪一听这话,手里动作一顿,不解问道:“贺公子何出此言?”
贺云溪唇角噙着狡黠又散漫的浅笑,倾身凑近,用折扇轻抵唇畔,有些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道:“这事一般人我可不告诉她。”
陆千仪好奇地瞪大眼睛。
“其实,靖安侯已经有了心仪之人了,此生非她不娶,为了不知拒绝了京都多少名门闺秀,所以我劝美人还是别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
贺云溪一边风轻云淡地说着,一边侧眼打量她的神情,果见陆千仪苦恼地皱起了眉头。
于是他眼珠子一转,脸上堆起几分轻佻又恳切的笑,语气带着几分哄诱,又趁机道,“不过呢,这京都的青年才俊又不止他靖安侯一个,其实贺某无论家世、样貌或才情,都不比他差,若是美人愿意的话……”
陆千仪也不傻,当然听出了他的意思。
“贺公子也尚未娶妻吗?”
贺云溪眼尾轻挑,温柔道:“当然。”
陆千仪眼睛微微一亮,别有深意地问了一句:“那你敢和长公主作对吗?”
“……”
贺云溪怔了怔,不明所以,“为何要跟长公主作对?”
算了,说这些做什么呢?
虽说这京都遍地都是有权有势之人,可除了皇宫里的那两位,又有哪个不怕死的敢违背当朝长公主的意思呢?
陆千仪自嘲地笑了一声,不着痕迹地垂眸掩去失望之态,重新戴上了帷帽,只道:“开个玩笑罢了,时辰不早了,我该走了。”
贺云溪还没明白她那句话是何意思,见她要走连忙跟上她的脚步,热情道:“美人出门怎么也没带个丫鬟,一个人回去多危险,贺某的马车就停在楼下,不如……”
话还没说完,陆千仪便微微一顿回身道:“贺公子留步。”
贺云溪遂张嘴无言,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在楼梯尽头。
日头渐高,主街正值人流最多,生意最好的时段,到处都是摊贩叫卖的吆喝声。
陆千仪一心急着赶回府中,步履匆匆,与身旁的行人擦肩而过,全然不知拐角暗处有几双阴鸷的眼睛正盯着她。
忽然间,一阵疾风掠近,不等她反应过来,一只力道狠戾的手猛地捂住她的口鼻,将她半拖半拽地扯进僻静的巷子里。
短促的惊呼淹没于热闹的市井嘈杂声中。
随着一辆堆满菜叶的牛车驶过,街上再无陆千仪的身影,只余一顶白色帷幔坠落在地。
这边长公主府已经到了用午膳的时辰。
年长的嬷嬷身后跟着两个端着饭菜的婢女,站在陆千仪的房门前,与兰心僵持了好一会儿。
陆千仪每日都要喝药,饮食一向忌油腻,远荤腥,小厨房半个月才肯破例做一回荤食。每到了约定做荤食的日子,她便早早扒着门框,眼巴巴等着午膳上桌,可今日竟然整个屋子静悄悄的,饭菜都端到门前了还没起身。
嬷嬷狐疑地打量着紧闭的房门问道:“这都什么时辰了,姑娘还在睡?”
兰心按捺住狂跳的心脏,沉静道:“正是,姑娘昨晚没睡好,特地吩咐了谁也不能打扰她。”
“那也得吃饭呀!”嬷嬷正色道,“万一误了喝药的时辰,长公主怪罪下来,谁担待得起?”
说着,她绕开兰心就要上前叩门。
兰心吓得脸色骤白,忙疾步追上,身子贴在房门上,强作镇定:“嬷嬷是知道的,姑娘最讨厌睡觉被人吵醒了,万一待会闹起脾气不肯喝药,岂不是更麻烦?”
嬷嬷一听,是有几分道理,可转念一想,又实在觉得有些反常,谨慎之下她不免问道:“姑娘从前贪睡也不曾睡到这么晚,莫不是病了?”
不等兰心解释,嬷嬷径直推开她:“不行,我得亲自进去瞧瞧才行。”
眼看门扇被推开一角,兰心大惊失色:“嬷嬷!”
“嬷嬷。”另一个温柔的嗓音适时响起。
几人回头一看,只见薛慕妍款款走来,从容道:“正好我找姐姐有要事相商,这饭菜便由我送进去吧。”
嬷嬷忙躬身道:“此……此等小事怎能让郡主亲自动手呢?”
“无妨。”薛慕妍从婢女手中接过托盘,若无其事地推门而入,径自朝内室走去,仿佛陆千仪真的在里头。
嬷嬷见状,自然不好再跟进去打扰。
直到房门彻底关上的瞬间,兰心才恍若死里逃生般靠着门板重重地松了口气。
薛慕妍目光快速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床榻,神情凝重:“姐姐出去多久了?”
“回郡主,已经快三个时辰了。”
薛慕妍只感大事不妙:“竟去了这么久?”
兰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