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猗红肿着双眼,同褚玠回府,快至兰猗院落,她方才想起丞相的玉佩还在自己这里。
“丞相早起不会发现吧?”兰猗解下玉佩。
褚玠将玉佩挂回兰猗腰间,绸绳在他白净的指节中穿梭:“你收好,丞相约莫没个十天半个月不会离开酒乡的,这期间说不好要生气将玉佩丢了,等酒醒后又该后悔莫及,派人四下寻找了。”
兰猗看着褚玠低头弯腰的样子,心又跳了一下,她暗骂自己,口头语气柔柔:“放在上相处才妥当。”
“你可知,这玉佩本是一对,放于我处,恐怕,不妥。”
褚玠委婉地与兰猗讲着其中厉害之处,暗示另一块玉佩所持之人,大有来头,他不想惹祸上身。
兰猗只好收下这块玉佩。
待褚玠走后,兰猗坐在石桌边,手中反复抚摸玉佩的轮廓。
褚玠讲的轻描淡写,又很是有理,诸多说辞,都显得她收好玉佩理所应当。
难道褚玠真的对她如此放心,能将象征丞相权柄之物,安心的交到一个萍水相逢之女手中。
太草率了。
可是兰猗已经顾不得这些显而易见,矛盾至极的端倪了,她现在只觉自己像一只单纯的小兔,傻乎乎地跳进了蛇为她准备好的陷阱。
甚至,在陷阱里,蛇阴冷地竖瞳跟着她一起上下转动,吐着蛇信子的嘴边流出饥不可耐的唾液,一圈一圈地收紧尾巴,小兔仍然在活蹦乱跳。
只等一口吃掉。
兰猗现下只有唯一的念头。
带着容淇离开这里,离得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