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锋越打脸色越难看。
洪七公不仅恢复了,甚至比他预想中更难缠。他的掌力不再是一味硬拼,而是每一掌都带着回劲,欧阳锋蛤蟆功越凶,反震越重。
“老毒物。”洪七公笑道,“你这些年练毒练蛇,怎么掌力还越来越急躁了?”
欧阳锋眼中杀意暴涨。
他忽然蛇杖一抖,杖头机关弹开,两条白蛇闪电般射向洪七公面门。
黄蓉脸色一变:“师父小心!”
洪七公却像早就等着这一手。
他嘿嘿一笑,腰间酒葫芦突然飞出,正好挡住两条白蛇。白蛇一头钻进葫芦口,被他反手塞住。
洪七公摇了摇葫芦:“多谢了,正好泡酒。”
欧阳锋:“……”
黄蓉:“……”
林知薇:“……”
战场上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然后丐帮弟子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老帮主威武!”
“泡酒!泡酒!”
欧阳锋气得脸都青了。
这对他来说,比受伤还羞辱。
完颜洪烈坐在远处黑色马车里,终于沉声下令:“撤。”
铁浮屠已乱。
蛇群已散。
欧阳锋被洪七公拖住。
飞鹰卫折损大半。
岳州再打下去,只会把他手中精锐耗死在这里。
号角响起。
金兵开始有序后撤。
欧阳锋眼神阴沉,还想再攻,却被洪七公一掌逼退。
“老毒物,今天就到这儿吧。”洪七公拍了拍手,“下次再来,记得多带两条蛇。老叫花子葫芦还空着。”
欧阳锋死死看着他,又看向林知薇和黄蓉。
那眼神像淬毒的刀。
“你们等着。”
他转身掠回后阵,跟着完颜洪烈撤离。
黄蓉本想追,被林知薇一把拉住。
“别追。”林知薇说,“穷寇莫追,城里更重要。”
黄蓉看着远去的金兵,深吸一口气,点头。
“收拢伤员,清点城防,安抚百姓。”
鲁有脚立刻应声:“是!”
岳州城门缓缓打开。
藏在暗巷和地窖里的百姓陆续被带出来。老人扶着墙,小孩牵着母亲,义诊棚的药童抱着药箱跑来跑去。
他们看见城外翻倒的铁甲,看见城墙上还站着的黄蓉、林知薇、洪七公,先是安静。
然后,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
“黄帮主守住岳州了!”
紧接着,声音一层层传开。
“守住了!”
“丐帮守住了!”
“我们没死!”
哭声、笑声、欢呼声混在一起。
黄蓉站在城门前,眼睛有点红。
林知薇伸手,悄悄勾住她的小指。
黄蓉没有躲。
她反而用力回扣住。
洪七公在旁边看见,笑得胡子都快翘起来:“哎哟哟,老叫花子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黄蓉立刻松手:“师父!”
林知薇却没松,甚至还把黄蓉的手重新抓回来。
“七公来得正是时候。”她笑道,“再晚一点,蓉儿要心疼死我。”
黄蓉恼羞成怒:“谁心疼死你了?”
洪七公摸着肚子,装作没听见:“蓉儿啊,你刚才说打完给我做叫花鸡。”
黄蓉:“……”
林知薇:“……”
谢未央从旁边走过,淡淡补刀:“还有蛇酒。”
洪七公眼睛一亮:“对!老毒物送的蛇,不喝白不喝。”
黄蓉彻底无语。
刚打完仗,她觉得自己应该很感动,很热血,很想哭。
结果这群人一开口,她只想进厨房。
傍晚时,岳州终于彻底稳定下来。
南门火油车被清理干净,蛇群散尽,北门陷马阵重新修整。落鹰谷缴获的第一批快马和现银也送进城,粮车大队则在义军护送下缓缓回返。
城中百姓自发把热水、干粮、布条送到城门口。
丐帮弟子忙着登记伤员,天山弟子协助维持秩序,义诊棚重新开张,洛阳老妇人坐在棚里,一边给人包扎,一边骂那些不肯喝药的年轻人。
洪七公坐在总舵后院,左手鸡腿,右手酒葫芦,吃得满脸幸福。
“还是蓉儿手艺好。”他叹道,“老叫花子这一路啃干饼,啃得嘴都要不认识自己了。”
黄蓉端着汤出来,没好气:“师父,你武功恢复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提前传信?”
洪七公啃着鸡腿:“想给你们一个惊喜。”
林知薇在旁边幽幽道:“你们师徒送惊喜的方式都挺吓人。”
黄蓉瞪她:“你也没好到哪儿去。”
林知薇立刻闭嘴。
洪七公看得哈哈大笑:“丫头,成亲以后地位下降得挺快啊。”
林知薇认真点头:“这是家庭稳定的必要牺牲。”
黄蓉耳朵红了:“谁跟你家庭稳定!”
林知薇看她:“不稳定吗?”
黄蓉:“……”
这话她居然不想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