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ot;岳父大人请讲。"
"蓉儿若是哭了,就是你的错。"
"记住了。"林知薇的声音很稳,"一辈子都不会忘。"
黄药师看着她的眼睛,像是在确认什么。片刻后,他微微颔首,从袖中取出一对玉佩,递了过去。
玉佩是双鱼纹,一阴一阳,通体温润。这是黄药师给黄蓉准备的嫁妆。
"去吧。"黄药师侧过身,让出了门。
林知薇接过玉佩,再拜,然后迈步走进了主屋。
身后,洪七公凑到黄药师身边,难得没有嬉皮笑脸:"黄老邪,你那玉佩……"
"闭嘴。"
洪七公识趣地闭上了嘴,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他看见黄药师背对着所有人的时候,右手抬了一下,像是擦了擦什么。
海风把红灯笼吹得晃了晃。
两人认认真真地举行着仪式。
一拜天地,对着窗外的大海与明月,桃花岛的海风是最好的见证。
二拜高堂。黄药师坐在堂上,身侧是冯衡的灵位,洪七公坐在另一边。
黄蓉跪下去,膝盖碰到了冰凉的地面。她对着三位长辈磕了一个头,眼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林知薇在她身旁,握住了她的手。
黄蓉的手指冰凉,在林知薇掌心里慢慢暖了回来。她偏过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娘一定很高兴。"
"嗯。"
黄药师的目光落在冯衡的灵位上,没有说话。
阿衡,你看见了吗?蓉儿嫁人了。
黄蓉跪在地上没起来,眼泪还在掉,但嘴角已经慢慢翘起来了。她低头擦了擦脸,擦完又觉得自己这样太丢人了,便故意吸了吸鼻子,仰起下巴,摆出一副"我才没哭"的架势。
可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怎么看都是哭过。
林知薇没有拆穿她。只是握着她的手,又紧了一点。
夫妻对拜。
四目相对,谁也不肯先移开目光。
黄蓉的眼底还噙着泪,但笑意已经漫上来了,泪水和笑意一起浮在脸上,像雨后的桃花。
林知薇看着她,忽然想起了张家口那个阳光洒满石板路的下午。蓉儿把她的手往掌心里塞了塞,歪着头说:"跟你走在一起,好像就算有麻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时候她就在想,这个满身秘密的姑娘,她想护一辈子。
现在,她终于可以说了。
"蓉儿。"
"嗯?"
"从前你是我公式里唯一的变量。从今天起……"林知薇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你是我的常数。不管世界怎么变,你是不变的项。"
黄蓉愣了一下,泪还挂在睫毛上,嘴巴张了张,又合上,然后整张脸皱成一团,像是被甜到了牙疼。
"林知薇,你说情话还带公式的!"她抬手在林知薇胸口捶了一拳,声音又哑又软,"你是不是欺负我没学过物理!"
"公式不会说谎。"林知薇认真地回答。
黄蓉又捶了她一拳,这回力道轻了很多,更像是在撒娇。
黄药师面无表情地转过了身。
洪七公在旁边忍笑忍得肩膀都在抖。
送入洞房。
哑仆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合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声很轻,轻得像叹息,却把整个世界隔在了外面。
屋内只剩下烛火噼啪的细响。
黄蓉坐在床榻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骂过人、骗过人、糊弄过人,偏偏在这个时候,脑子里全是空的。
林知薇就站在她面前。
大红喜服映着烛光,清隽的眉目添了一层暖色,像一柄被火淬过的剑。好看。好看得黄蓉不敢看,又忍不住看。
"蓉儿。"
"干嘛?"黄蓉脱口而出,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小很多。
林知薇没有说话,只是弯下腰,将她拦腰抱起,轻柔地放在床榻正中。红帐低垂,锦被生香。
"你放我下来就行了,干嘛要抱?"黄蓉的声音还在嘴硬,但搂着林知薇脖子的手一点都没松开。
"洞房嘛,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