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剑封印那道门,不仅是帮我们,也是在做她自己的事。"
两人沉默了一息。
黄蓉收回目光。"她的事她自己做。我们也有自己的事。"她站起来走到桌前铺开纸,"我给我爹写封信。"
林知薇替她磨墨。黄蓉左手提笔,右手还缠着纱布,笔锋在纸上游走得比平时慢。第一页写完,折好。写第二页的时候她的笔停在半空,停了好一会儿,然后加了一行极小的字。
她把信纸拎起来吹干墨迹。
"信鸽到桃花岛大概要飞三天。三天后我爹看到信,他就知道嘉兴醉仙楼有问题。"
"你在最后加了一行什么?"
"你怎么知道。"
"你停笔停了四息。页面上不会超过十个字。"
黄蓉抿嘴看了她足有三秒,然后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我写:爹,我交了个朋友,她算术比我好。"
林知薇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你的算术水平不需要比较。"
"你就说你开心到没有。"
"……她还说话气人。这句你也应该加上。"
黄蓉愣了一下,笑得把头埋进她肩膀里。笑够了,她重新摊开信纸,在末尾又加了一行字,这次写得更慢。
她没有给林知薇看这一行。只是迅速折好塞进竹筒,绑在信鸽腿上,推开窗户。鸽子振翅飞入晨光。
"现在,该我们行动了。"
南下官道旁,荒野茶摊。
简陋的草棚,三张方桌,炉子上煮着一壶翻沸的老茶。
角落里坐着一个人。墨青色长袍,长发用一根银簪随意绾起,左臂用粗布条吊在身前。桌上的茶已经凉透了。
黄蓉走到桌前,从怀里摸出一只白玉小瓶,搁在谢未央手边,动作很轻。
“九花玉露丸。治外伤比金创药管用些。”
谢未央低头看了一眼那只白玉瓶。过了两息,她伸手拿起来,放进怀里。
"谢了。"
林知薇的目光落在她被吊起的左臂上。吊臂的布条打结方式很特别,不是医者打的结,是剑客单手给另一只手打的。
"你的伤——"
"死不了。"谢未央放下茶杯,"封印昨晚碎了。比预期的快了整整四天。门后活物已醒,欧阳锋把它带走了。你们去嘉兴,会撞上它。"
黄蓉的眼神收紧了。
"所以你在这里,是为了告诉我们这个。"
"有些事你们需要知道。"谢未央站起身,转身要走。
"你为什么守那道门?"林知薇忽然开口。
谢未央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沉默持续了大约五息。
"因为那道门后关着的东西,欠我很多条命。"她的声音很轻,“十二年前,我从火里走出来的时候,手里只剩一柄剑。”
她说到这里停住了。林知薇注意到她的左肩微微沉了一下,幅度很小,像是下意识想用左手握什么东西,但左手被布条吊着,够不到。
"剩下的,等我哪天想清楚了再告诉你。"
她走了两步,忽然停住。
"八月十四,嘉兴。我会到。"
黄蓉抬头看她。
谢未央没有回头。"在那之前,别死了。"
说完她踏出棚檐走入正午的阳光。
黄蓉看着那个背影走远,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但足够她听见:"谢姑娘。"
谢未央脚步微顿。
"放心,"黄蓉拉住林知薇的手,十指相扣,下巴微微扬起,"我的人,会护好。"
谢未央没有回头。但她的后背僵了一瞬,垂在身侧的右手攥了一下剑穗,过了两息才松开。
墨青色衣角在土路尽头晃了两晃,消失在山脊线的方向。
林知薇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指,耳根微红。
"……多此一举。"
"我就是想让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