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难过着,过了一会儿,像往常一样收敛了声息。
刚安静两瞬,它突然噌的一下弹起来,瞪着一双大圆眼睛,委屈地看着仙尊:“你摸摸我吧,我想让你摸摸我,你摸了那么多我给你采的花,为什么不能摸摸我?”
仙尊捻了下指腹,杂乱的花汁晕染开来,仿佛浸入了皮肉里。
“……仙尊。”黑狗急切地哼唧,“求求你了,摸摸我吧。”
仙尊掐了个诀,清掉手上的痕迹,随后闭上了眼。
“别闭眼!别闭眼!”黑狗语气很急切,“你摸摸我嘛,先摸摸我再闭眼。”
无人回应它的希冀。
按往常来说,黑狗现在已经安静了,毕竟它已经习惯被拒绝了。
或者说它从来没有被回应过。
但这次黑狗不依不饶,脑袋一直凑在仙尊脸前乞求:“你摸摸我吧,求求你了,就摸我一下好不好?”
仙尊神色一如往常般平淡,对周遭的喧闹视而不见。
“……仙尊……仙尊。”黑狗的声音越来越委屈,甚至带上了哭腔,“你偏心!”
“你就只喜欢好看的花儿,觉得我不好看,一下都不愿意摸我。”
“你摸那个黄掉了的竹叶儿,你摸那个草,甚至还愿意摸那只凶巴巴的鸟,它的羽毛灰突突的,哪里比我好看了。”
“明明我和它都是畜生,可是你愿意摸它,不愿意摸我。”
“你要是嫌我脏,你摸完我,我可以给你舔干净手啊。”
始终无人回应。
黑狗鼻子一抽一抽的,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委屈地哇哇大哭。
刺耳聒噪的狗叫声,一直持续不断。
仙尊的神色未有变化,连呼吸都没有变过。
黑狗单方面的渴望全落了空。
它用力拍了一下爪子,哽咽道:“……不摸我算了!”
黑狗哭着跑开了。
这条一直得不到回应的狗,终于放弃了期待。
寂静的旷野重新恢复了宁静,甚至静过了头,能听见花苞绽放的声音。
随着时间的流逝,周遭堆放的野花,逐渐流失生机。
远处。
一条黑狗慢腾腾地跑了过来,身上的鬃毛成簇的粘在一起,浑身透着明显的潮气。
“仙尊,我刚刚洗了个澡,洗得很干净哦,如果你摸我的话,不会弄脏你的手。”
仙尊依旧闭着眼,对此置之不理。
黑狗也犯上了倔,一直蹲在他脸前,锲而不舍地要他摸它。
“摸摸我好不好?我身上真的很干净,每一根鬃毛都认真洗了,一点灰尘都没有,不信你摸摸,你摸摸嘛……”
寂静的旷野又喧嚣起来。
“摸我嘛!”黑狗围着他团团转,哼哼唧唧地不停叫唤,甚至胆大包天地朝他脸上呼呼哈气。
(只是一条狗想让人摸摸它,顺顺毛,完全没有别的意思,到底锁的什么?审核的工作人员再仔细看看,放过我吧。)
不管它怎么弄,仙尊始终没有反应。
黑狗折腾累了,它身子一歪瘫在地上,伤心欲绝地闷头哭泣。
突然,它昂起脑袋,下巴搁在了仙尊手心里,甚至用鼻子蹭了蹭他的手腕。
腕上传来湿凉黏腻的触感,仙尊睁开了眼,目光下垂,落在自己手心里的狗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