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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第1/3页)

都督府。

沈蛟正在听长史回禀晋阳事务,门房就来传话,说是南鄢太子遣了人来。

这都督府每日都有无数人来送礼和拜帖,门房早就有一套应对章程,不过这南鄢太子却是头一回遣人登门,门房拿不准轻重,只好前来询问。

恰逢度支曹元襄也在,他是安平郡公之子,与沈蛟是自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听见南鄢太子的名号顿时来了兴趣:“小年宴的事我听说了,你何时竟与南鄢太子有了交情?”

说着又想起坊间有关南鄢太子的传闻,越发好奇,半个身体都朝着沈蛟靠过去:“那南鄢太子真有传闻中那么好看?”

“我前些日子还听人说呢,这南鄢太子从到了邺城之后深居简出极少露面。前几日好不容易出门一回,引得大街小巷的百姓都争相围观,用那些市井百姓的话说,南鄢太子恍若神仙下凡,美得很!”

“不过我倒是不怎么信,毕竟那些平民百姓也未必见过什么美人,但凡长得有两分姿色,都能被他们夸奖上了天去。”

见沈蛟沉着一张脸始终不曾开口,元襄用手肘撞了撞他,催促道:“你见过本人,说说他到底长得如何?坊间传闻是否有夸大?”

“元二,你要实在闲得发慌,就去军营里操练操练。”

沈蛟并未回应好友一连串的问题。

相识多年,他对元二本性知之甚深。此人仗着自己家世门第不错又生得还算端正,向来喜欢拈花惹草,将下流当作风.流。

若是叫他见到南鄢太子,此人定会色心大发,到时候怕是没有宁日。

这么想着,沈蛟索性直接下了逐客令:“我还有事,你若无事便赶紧归家,莫在这里苍蝇一样烦人。”

元襄的好奇心没得到满足,自然不肯走。他死皮赖脸地坐在原地,只当没听见沈蛟的话,打算先看看南鄢太子派来的人如何。

若真是个天仙,那身边伺候的人想来也不会太差。

沈蛟见他不动,不耐烦敲敲桌面:“前几日.你父亲还同我抱怨,说南道行台家的长女相貌端正又素有贤名,你母亲十分满意,结果几次相看都被你借故溜掉了。你若是现在不走,我就让人将你绑了送到南道行台府上去。”

听到“南道行台”四个字,元襄就已经弹跳起来——沈蛟这厮还真干得出绑人的事……他顿时美人也不想看了,火烧屁.股一样往外跑:“我忽然想起来还有要事未曾处理,先走一步。”

话音还没落,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沈蛟冷笑一声,这才让门房将丹燕请到花厅去。

丹燕捧着装裱好的画卷到了花厅,先规规矩矩按照北楚的仪制行了礼,然后才奉上礼物:“先前元日时大都督送了节礼,我家公子特意备下了回礼叫我送来。”

沈蛟起身接过,径自将画卷展开,就见三尺来长的画卷上画满了色泽翠绿姿态各异的竹子,看竹叶上堆叠的残雪,应是冬末春初时节,郁郁葱葱的翠竹拔地而起,间隙之间偶见几枚破土而出的春笋。

相比绿竹的瘦长,刚从土里钻出来的春笋就显得圆胖可爱。

它们排列开来,向着竹林深处生长,在绿意尽头,隐约可见一六角小亭,亭中有人背对而坐,正在烹茶赏竹。

画卷右上角题了名,还有两行小字:初打春雷第一声,满山新笋玉棱棱。

“这是你家殿下的墨宝?”沈蛟小心将画卷了回去。

丹燕点头应是,看他与有荣焉的模样,显然对自家殿下的画作极为自豪。

“劳你家殿下费心,我很喜欢。”沈蛟说。

细细算起来,他与南鄢太子已有近一月未见。小年宴上相州牧被他当堂斩杀并非结束,而只是个开始,

蒋方虽然死了,但是新的相州牧人选却迟迟未定,高太后虽然理亏,却不甘心割舍掉如此重要的一个位置,双方几番掰扯之后,最后还是他推举的人顶上了这个位置。

但就算有人接手,收拾残局也要耗费不少精力时间。

而他整日就被这些蝇营狗苟的大小事情包围着,想来实在叫人不耐。

原本还能勉强忍耐,但眼下看见了南鄢太子送来的《雪中春信图》,他胸中却忽然生出一股躁意,总觉得四周空气都变得浑浊,十分想念那股清冽的雪竹香气。

“你在此处喝茶稍坐,我忽然想起有样东西想给你家殿下。”

被那股莫名的躁意所鼓动,沈蛟丢下一句话就急急忙忙地往后院去。

“给我寻一把铲子来。”沈蛟一边往后花园走,一边吩咐随行的仆役。

仆役很快寻到了铲子,不过却是去而复返的元襄送来。

看见沈蛟撸起了衣袖,一副要下地的模样,元襄大为惊讶:“你这是要做什么?”

“你怎么还没走?”

沈蛟瞥他一眼,接过铲子,见他手中还有一把,又转了念头:“既然没走,正好帮我找找这林子里有没有竹笋。”

说着他已经当先提着铲子钻进了密实的竹林之中。

如今还是正月里,霜雪未化,生得紧密的竹林一碰就落下一大捧积雪,砸在发间衣裳上化成冰水,冻得人直打激灵。

元襄被冻得嗷嗷鬼叫,但又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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