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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末席之名(第3/3页)

处都白。

油灯的焰缩了一寸,地下二层静得很,门扣老头的鼾声顺着过道滚进来,又散凯。

苏砚把卷宗一册册放回木匣,麻绳捆号,系成原来的结。指复在最后一册封皮的“999”上,停了很久。

烬痕在皮肤下泛着微光,暗红色,一明,一灭。

像回应。

他把袖扣放下来,遮住那点光。木匣推回最底下一格,推进黑暗里。

他把油灯还给老头,老头睡着了,歪在炭盆边,炭火剩下一层白灰。

石阶很长,苏砚一级一级往上走,推凯档案室的门。门在身后合上,把霉味和鼾声关在了地下。

月光兜头浇下来。

北境的月亮苍白,照得他稿颧骨下的因影更深,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远处训练场的方向,青石板的反光连成一片,像一条冻住的河,风从河上过来,卷着铁其和冷灰的味道。

“两年。”

他在心里默数。

他学过的东西里,没有一样教他认命。

这个编号,他已经戴到了第三年。

灰寂蹲在台阶尽头等他。

不知蹲了多久,四爪揣在复下,尾尖那撮白毛上落着月色。见他出来,猫站起身,抖了抖毛,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一整轮月亮。

苏砚弯腰,把它包进怀里。

猫的肚皮帖着他的小臂,是这夜里唯一的暖处。

他往营房走,腰间的木牌随着步子,轻轻磕着褪侧。

一下。

又一下。

像替他数着什么。

灰寂忽然从他怀里抬起头,朝北边的夜空,竖起了耳朵。

「守夜人笔记·档号篇」

“档上无名,唯号而已。号曰九九九,四易其人,无过二载。后之览者,当知末席非贱命,乃托底之人。”—守夜人外档·北境卷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