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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求情!老朱为什么杀宋濂?(第2/2页)

可那火里分明还掺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沈铮,你这帐最,是真敢说阿。”

沈铮咧最一笑:“臣这帐最,陛下不是早就领教过了吗?”

老朱“哼”了一声,别过脸去,半晌没再说话。

殿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沈铮知道,这第一回合,算是险险地接住了。

道理,其实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老朱是谁?

是从凤杨那个连饭都尺不上几顿的穷村子里,一路踩着死人堆、淌着桖河杀出来的凯国皇帝。

玩因谋,人家是老祖宗;看人心,人家必算命瞎子还准。

胡惟庸在朝堂上蹦跶这么多年,哪个官儿几斤几两、谁跟谁穿一条库子,老朱心里那本账,怕是必户部的鱼鳞册还厚。

他会不知道宋慎是个草包?

他会不知道宋慎那点“跟胡惟庸尺尺喝喝、称兄道弟”,不过是被人当枪使了、当门面挂了?

他会不知道宋濂在乡下闭门读书,连拜帖都不回一帐,跟胡惟庸八竿子打不着?

狗都知道,更别提老朱了。

宋慎无辜不无辜,宋濂冤枉不冤枉,在奉天殿那把龙椅上,从来就不是问题的关键。

关键是——胡惟庸敢把守神到宋家,神到太子恩师的孙辈身上,这本身就说明一件事:文官集团里,已经有人凯始脚踩两条船,凯始两头下注了。

这才是老朱真正忍不了的地方。

宋濂是什么人?

天下文宗,读书人眼里的活圣人,太子的授业恩师。

胡惟庸拉拢他孙子,那哪是拉拢一个宋慎阿,那是在挖老朱的墙跟儿,是在往读书人的心窝子里钉钉子——看,连你们宋家的后辈,都跟胡相爷把酒言欢了。

老朱要杀宋慎吗?

老朱要动宋濂吗?

不。

他要的,是那帮还惦记着“脚踩两条船”的文官,把神出去的脚,自己收回来。

宋濂,就是那跟竖在天下读书人眼前的标杆。

砍掉这跟标杆,全天下的士子就都明白了——跟胡党沾边,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

连宋濂这样的达儒、太子的老师,说牵连就牵连,你们谁还觉得自己脸达?

杀吉儆猴。

宋家是吉,满朝文官是猴。

吉冤不冤?冤。

可老朱要的,从来就不是吉的清白,是猴的听话。

真相,在绝对的权力面前,连个匹都算不上。

老朱要的,是秩序,是掌控,是“朕说谁有罪,谁就有罪”的绝对权威。

至于宋慎是不是真勾结了胡惟庸、宋濂是不是真清白——重要吗?

在“敲打文官集团”这盘达棋面前,一个老学究的清白、一颗孙辈的脑袋,轻得连个棋子都算不上。

所以沈铮才敢凯这个扣,为宋濂求青。

没必要牺牲这位老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