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惊喜又崇拜地对着洛扶光眨巴眼。
她虔诚地接过了这份文件,翻看完之后通体舒畅,之前还以为要和喻清繁搅和很久,竟然在两天内就搞定了。
洛扶光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江潺的脸上,把她从难过到高兴的转变看了个清楚。
一个把什么情绪全写在脸上的人。
所有的肢体动作也在配合着喜悦,江潺把文件翻的哗啦哗啦响,像伴奏曲一样,和洛扶光手底下的员工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
她便问:“压力太大的时候,你有什么方式解压?”
“我会……”江潺下意识地放松警惕就要作答,却忽然想起自己在签下协议前的保证,啪地一声合上了文件,“没有,我就睡一觉。”
果然是不会说谎的人,在强装镇定的时候,都显得这么慌张,这么不自然。
洛扶光抿住唇角,想保持自己一贯的严肃冷清,但最终还是弯了下唇。
等到回到清湖公馆的时候,江潺就已经调整好了。
很难有普通人对着一栋豪宅还能生胖气。
晚上十点,江潺准时出现在洛扶光的卧室床边,等待着给她念故事。
今天上班的时候,她和馆里报备过后,将这本半个多世纪前出版的旧书送进了修复科,补好了缺失的插图页。
按照规定,哪怕是旧书翻新,仍要修旧如旧,将纸页的质感还原。修复科的同事是厉害人物,修补过后纸页与原纸页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没人看的出来。
在请示过赵锐玫之后,江潺把这本书借了回来,同时也细心地包上了书皮。
她翻到昨天讲的那一节,洛扶光也从浴室里出来了。江潺把室内的光源调暗,端着水杯,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顺着她的手,洛扶光将药吃完。
“今天是顺着往下讲吗?”江潺问,将枕头叠到合适的高度,拍了拍,示意洛扶光躺上去。
“读一样的就可以。”洛扶光看向她手里的书,“你修过了?”
江潺愣了一会儿,拘谨感在瞬间散去,语气更为轻柔,“是呀,好厉害,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被江潺的声线轻抚过耳朵,竟比底下的枕头触感还柔软,洛扶光视线一敛:“昨天看见了,这一页没有夕阳的插图。”
“可以弥补你昨天没有看到夕阳的遗憾。”江潺随口说,洛扶光一抬眸,看见她笑起来的双眼,眸底倒映着床头的暖光,像星月余晖,在自己的面前触手可及。
这是洛扶光第一次见到书页上的夕阳,甚至算得上抽象与简陋——但是温度比她以往在各个国家见过的夕阳都要灼热。
见洛扶光无言闭上眼睛,江潺照样开始念故事。
她的声线其实偏清脆,为了中和这一点,江潺说得缓慢又轻,吐词清晰。之前做过电台声音主播的经历恰在此刻得到了运用,讲到了一半,洛扶光忽然睁开眼睛,朝她摊开手心。
江潺的声音顿住,昨天讲到一半的时候洛扶光都已经睡着了,这么快就脱敏了吗!
洛扶光漆黑的双眸没有波澜,平淡问道:“糖呢?”
江潺这才想起,昨天在吃药后她顺手给了洛扶光一颗糖。
她没当回事,可洛扶光似乎将这当成了要遵守的一种秩序。
江潺再一次感觉到了洛扶光对自我秩序极尽严苛的一种遵守,她眨了眨眼睛,身上却没带别的东西。
忽然,她想起了那份蟹钳肉,试探地问:“没有糖了,底下冰箱里有我晚上带包带回家的蟹钳肉,可以吗?”
洛扶光淡淡道:“给我尝尝。”
江潺拔腿就跑,洛扶光都来不及喊她慢点,人就没影了。
还好东西进来后就放在客厅冰箱里了,江潺在楼下动作迅速地加热,十分钟不到就端着喷香的蟹钳肉,一转身,看见了悄无声息站在她面前的洛扶光。
江潺:“?!”
她是怎么在骨裂的情况下没有声音的移动的?!
要不是洛扶光长得好看,她真的会忍不住这一声鬼叫。
洛扶光坐上了中岛台旁的旋转椅:“我没有在床上吃东西的习惯。”
那真是……太优雅了。江潺勉强笑笑,将吃的摆上桌,还给洛扶光递上袋子里给的塑料手套。
洛扶光瞥了一眼,没接,从橱柜的上方拿出白色的丁晴手套,慢条斯理地套上纤长骨感的手。
靠近腕处有些微的皱缩,被洛扶光两指捏住,轻轻往外一拉,“啪”地在皮肤上弹出轻响,听得江潺一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