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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第1/2页)

旧祠下方还有一间藏石的小屋。

商老说那不是祠中秘密,族人每逢修屋都能看见石头,只是无人愿意把它抬上地面。石面八个字早被天庭抄传成罪谶,若供在牌位旁,等同昭告天庭罪行。

傅青陵进屋时,明翡先看了看他。

石谶立在墙边,留字比传说中多两句:一羽坠,猿山灭;妖骨兴,六域焚。

最末刻着太微历七千四百二十年八月十四日。

“竟比封山令还早。”素蘅摸了摸石上纹路,“日期也可能是后来添加的。”

明翡把一滴药水点到“十四”二字的凹槽。

墨绿药液只停在石面,日期与正文同样渗入矿脉,没有新刃痕。

傅青陵则以照骨刃轻敲石背,旧石会留下同时受力的骨音,若后刻一层,回声会在日期处错半拍,而这块没有。

“确实同一天所刻。”傅青陵确认。

明翡凑过去:“那是有人很早就知道金翎会落下来?”

“嗯。”

“但是这种天机感觉天帝也未必能窥探?”明翡皱眉,“我自己都记不清了……没有人知道当时我会把那半根金翎落到何处。”

“不必猜玄度的小人心思。”傅青陵把石谶转向门外日光,“日期十四,围山十七,羽落十八,未必是天命,有坏心之人精心盘算如此,也未必不能。”

“嗯。”明翡说,“这个我懂,以前在天庭老听闻人间志怪轶事,虽说我在天上看得一清二楚,但人间九州却是处处都是机缘巧合,碰到一起反倒是仙人指路了。”

傅青陵把刀横在石面上,又发现一个更细的地方:谶中“羽坠”的坠字,最底一笔穿过一处天然石缝。若是石先裂、字后刻,刀会在缝边留下停顿,这一笔却一直走到底,直到石缝后来因潮湿扩大才断成两截。素蘅用药粉验过缝里的旧泥,时辰虽不能精确到某日,至少证实字在长期风化之前已经存在。

明翡却看着那四个字发呆。

她当年若听过这句,也许会放弃把羽送向砺星;若没听过,玄度便是拿一块早备好的石头来等她临死的巧合。无论哪一种,都有人在她未出生于司药宫的记忆之外,替她与傅青陵安排了一场相遇。

傅青陵把刀收起:“别为一句别人写的谶言,把我们后来的故事也搭进去。”

“我们后来的故事……”

“你骂我混账,还骗我说一颗果子很甜,明明酸死了。”

“那是因为你先嫌我笨。”明翡反应过来,气得笑,“仙君,事情这么要紧急,你怎么还记得果子?”

“我也记得你从河桥回来,明知脚底还在发软,却去看素蘅有没有吃药。”傅青陵说,“这些都在我心里、眼里,石刻说什么,不要紧,你是什么样的人,你我都知道。”

明翡握着笔,心里那股被古谶牵着走的不安终于松开一点。

内心仍有顾虑,却还是在纸上添了一行:人的现行选择,不能由旧谶推定。

傅青陵看见后,只在旁边按下自己的指印,以示赞同。

商老请来曾经替旧祠修过石墙的匠人。

老人不识仙术,却知道这块石的背面为何留一排四方凿痕:当年抬它的人怕天刑司再把字朝外供,便让正面靠墙,背面做成可嵌的尺寸。

三千年后每次迁祠,石头都先被包在棉里。

明翡把石谶上“妖骨兴”四字也验了。墨里添了一点当时只在帝印矿里用的金砂,与凡间匠人的刀法不合。玄度可以说是别人盗用,明翡便只把它记作“与太微天旧矿有关”,不写“天帝亲刻”。

“你倒不急着给他定罪。”傅青陵说。

“他亏欠太多,造孽太多,不是一两句话说得清的。”明翡把药瓶收起,“天帝篡改、封存我的记忆,是小人行径,我可不会跟他一样,我只如实记录。”

素蘅听见,笑答:“留下实话,这比在祠门上骂他十句有用,天帝如此在意脸面。”

但还差一层:金翎究竟如何落向雷劫,玄度是否早已算到明翡会往哪里抛,谁把写着“翡”的护骨牌送到砺星山?这些问题明翡记不清,暂时也毫无头绪。

她取出从因果庙带来的空白页,写下石谶来源、药验与骨音结果,写到“能证明”时顿了顿,只落四字:成文在先。

“不能证明呢?”傅青陵问。

“不能证明我想害你呀,但是也不能证明我绝对没做过任何错事,哪怕是无心之失呢。”

傅青陵把她手里的笔拿走:“写太满了,凡事不必抢在旁人前头责备自己。”

“我只是实话实说。”

“那就如实写。”他在另一栏添上:不能证明封山因羽而起。

两人的字并排,明翡的略歪,傅青陵的锋利。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以后若开一间查案的铺子,招牌得由你写,账本得归我。”

“谁愿把命案交给一家只会卖药的铺子?”

“既能治伤又能查案,客人会很多的好嘛。”

“掌柜的怕是一见血就哭。”

明翡笑得明朗:“那仙君负责哄呗。”

傅青陵抬眼:“你这是雇我,还是卖身契?”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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