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想越气!
宫里如今一个未嫁公主都没有,皇后突然这般说,一定是容臻在背后说了什么!
谁不知道他经常出入宫廷?
他到底想干嘛?
她昨日都和他道歉过了,他若是有不满,当时怎么不说,背后却耍这样的手段?
他若是真觉得在从前相处中他受了委屈想要补偿,她肯定也会给啊!
容臻的脸浮现在她的脑海中,却是两年前更年少的。
她和他偷偷摸摸相处了三个月,怎么没发现他是个会和家中长辈告状的人?!
萧善筠咬了咬牙。
她原本还觉得自己的错处更多,现在一想,这一开始不就是容臻自己惹出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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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休沐,郯国公府一家子都在院子里赏花。
天色澄明,园子里花木蓊郁,风一吹,连绵的杏花梨花就如缓缓流动的烟霞,枝上一个个花苞盛绽吐蕊,引来不少蜂蝶四下漫舞。
悦耳的鸟鸣中,少夫人崔柔仪挑了一朵淡粉色蔷薇给女儿阿乔簪上,听她大声嚷道:“姑姑怎么还不回来?”
小公子阿宣也道:“是啊是啊,姑姑出去好久了!”
话音一落,就见不远处有个海棠红身影大步走来,阿宣阿乔两个小的见了,大喊一声“姑姑”,迈着小短腿蹬蹬蹬朝萧善筠跑过去。
萧善筠平日里对这双生的侄子侄女很是疼爱,现在哪有心情和他们一起玩,接住两个扑面而来的小团子,就一手拉着一个走到了萧家人赏花的亭子里。
一家人都猜到萧善筠一早是入宫应是和容侯的事有关。
这事说穿了也就是小儿女之间胡闹,善筠一向机灵,对什么事都能轻易应付,如今宫里又清净,所以并不怎么担心她。
没想到她脸色通红,一看就是气的,大步走来了......
“阿筠,你这是怎么了?”崔柔仪站了起来,让乳母将两个孩子先抱回去。
萧善筠气冲冲地坐在了她身边。
“怎么气鼓鼓的,难道是这回入宫又出了事?”封夫人神色焦急,推了推女儿的手臂。
萧望之也身子前倾,担忧地催着善筠回答。
萧善筠硬邦邦道:“不知道容臻和皇后说了什么,皇后命我在宫里校书,休沐日可以归家。”
她说完,紧紧抿着嘴唇。
萧氏夫妇惊讶地对望,崔柔仪下意识也想看一眼自己的夫君交换眼神和意见,想起了夫君还在京兆一带巡查军府,又转过头看向善筠。
谁能想到善筠进宫一趟,出来就多了一桩差事!
崔柔仪安抚般理了理萧善筠耳边垂下的一缕碎发。
她是善筠祖母的族亲,身姿婀娜,兼又十分出挑的美貌,清丽无比。六年前来到长安萧府借住,预备和从小定下婚约的未婚夫成婚,不曾想和善筠兄长萧隽暗生情愫,被发现时萧家上下吵得不可开交,善筠非常支持兄长和当时还只是远房表姐的崔柔仪的婚事,最终萧家长辈在萧隽的坚持下准许了二人的婚事。
崔柔仪感激善筠当时帮自己说话,之后和她关系也一直很是亲密,看萧善筠冷着脸的模样,立刻同仇敌忾。
她不擅长骂人,想了片刻,斥道:“容侯这样做,实在是太可恶了!”
“就是,他怎么能这样做呢?至少也该和你通个气,哪有这般突然的,岂不是叫人心里害怕?他这样做,是太不应该了!”封夫人也凑过来,努力想了两句骂人的话。
萧善筠恍若未闻,冷冷地开了口。
“竖子。”
“混账。”
“狗......”
“停停停!”萧望之连忙打断,生怕女儿气急之下说的话太过难听。他一个文人,听不了这些。
他有些不解女儿上哪儿学的骂人话,但眼下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另一事更令他疑惑,萧望之奇道:“阿筠,你怎的如此生气?你既然这般不喜欢人家,当初干嘛要应下人家的话?”
萧善筠:“......”
哎呀,这要怎么和大人说?
她自己都觉得当时是鬼迷心窍。
眼前忽然闪过容臻那张被日光染上一层金光看不清神色的脸,萧善筠蹙了蹙眉。
他将她弄进宫里,是要做什么......
萧望之公正道:“阿筠,此事你并非无错。”
瞥了眼女儿蹙着的眉,萧望之继续道:“校书未必是件坏事,先走一步看一步,你在宫里可千万别想靠装疯卖傻出来。”
萧善筠不满道:“爹,我又不是傻子!既然一开始没装,再装就是不敬皇后了,女儿哪里会做这等糊涂事?”
“你心中有数便好,”萧望之点头,“在宫里事事小心,若真有人对你不利,务必传给消息给家里,我们不论如何都会接你出来。至于你的婚姻大事,即使是皇后也得问过你爹我和你娘的意思,日后再论吧,莫要着急,也莫要多想。”
说着说着,萧望之满意地捋了捋胡子,道:“之后休沐前一日爹还能在宫里接你一道归府,甚好甚好,父女共同修书,这在长安也是一段佳话......”
萧善筠脸色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