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重新点了餐,有滋有味地饱餐一顿,黎明雪站起身说:“你回杂志社吧。”
梁笑不放心:“你一个人能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你sheen三十周年艺术展不办了?”
“好吧,我去上班,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梁笑背起包,走了两步,又说,“不然叫时月或者蒋莱陪你去吃晚饭?”
“蒋莱比你还忙,时月,算了,她会耍阴招,不会吵架,我和傅言深的事——”黎明雪停顿了一下,“挺明白的。”
黎明雪回到半月湾的大平层,睡了个午觉,起来后叫美容师上门给她按摩护肤,让她挺喜欢那化妆师过来化妆,头发也重新打理了一遍。
不紧不慢地弄完这些,傅言深的车已经停在车库了。
他站在车边,身形修长挺拔,面容静默,表情也淡淡的,但无形中有一种气势,不是高高在上,或盛气凌人,但就是自带一种气场,低调、内敛,但不容忽视。
黎明雪见识过一次他在公司的样子。
去江滨散步那天,他的车停得远,外套随手丢她车上,两人分开后黎明雪才注意到他衣服没拿走。
第二天,她顺道拐到他公司,帮他把衣服送上去。
他的办公室外,站着好几个集团高管,好像是着急汇报什么事,却不敢敲门,看见黎明雪来,有两个知道她的如遇救星,恳请她帮忙和傅总说一声。
他们公司的事,她插什么手?
她见一个女秘书快急哭了,试着给傅言深发了条信息:[我把你的衣服送过来了,已经到你公司了。]
她本来只打算把他的衣服丢在秘书处的。
很快,特助来请她进门。
他的办公室十分开阔,色调冷硬,看起来空荡荡的,黎明雪把衣服丢在沙发上,随口说了句:“外边有人找你,好像挺急的样子。”
傅言深的目光在她脸上稍稍停留,站起身说:“你等我一会儿。”
“......”
衣服已经送到,其实她可以走了。
她不知道事情怎么处理了,她离开的时候刚才那些人都向她投来感激的目光。
后面她得知,那时他在开视频会,他工作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他的私人空间,也不喜欢谁都进去。
黎明雪当时还想,她是不是打扰他了,私人空间也进了。
车库亮着暖黄色的灯光,傅言深拉开车门,她坐进去,一路上谁都没说话,直到黎明雪看着汽车往港口开去,皱起眉头,问:“去哪吃饭?”
“游艇。”
说点事情至于这么麻烦吗?但看他已经准备好的样子,她也没多说什么。
到游艇上时已经傍晚,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私人游艇,一路经过音乐厅、画室、恒温酒窖,除了工作人员和他的特助、保镖,没有看到其他人,今晚把她杀了沉尸都没人知道。
主人套房外连着全景甲板,他们坐在套房里,傅言深没有开口说那件事。
黎明雪也没事人一样,拿起一支笔,随手在一张纸上涂抹甲板外的黄昏,他应该是想吃完饭再说,说了再吃饭,多尴尬。
傅言深站在窗边,西装笔挺,未系领带,衬衣领子微微敞开,夕阳克制地烧着一点暖金色,烈烈的风吹来,她的裙摆一下下蹭到他挺括的西裤上,又轻又软。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看她自顾自画画,侧影如一轮皎白的月,迎着夕阳的脸上,泛着细微的光。
林特助走来,被眼前的画面晃了一下眼睛,夕阳西下,美人美景,实在静谧美好,他有点不忍打扰,放轻脚步走过去,低声说:“可以上菜了。”
黎明雪放下笔,傅言深悄无声息地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说:“上吧。”
晚饭安排在甲板上,牛排煎得刚好,红酒很醇厚,挑了刺的鱼肉鲜美细嫩,天渐渐黑了,江岸两边灯火璀璨,倒映在黑油油的水面上,光影晃晃荡荡,黎明雪吹着风,惬意地享受美食,嘴角不自觉便弯起一点笑。
兵来将挡,反正已经到这份上了,她反而很平淡,她没有多想和他结婚,也不排斥和他结婚,只是被折了面子,心里不爽,看他今晚的安排,似乎有意赔礼道歉。
游艇经过环宇大厦时,傅言深说:“上次你说环宇大厦的星链可以做成项链的款式。”
“哦,我随口说的,那对工艺要求太高了,很难做出来。”
环宇大厦总共120层,总高600米,呈环形,没建好时,钢筋外露,被嘲笑建了根麻花做地标建筑。
大厦建好后,气势磅礴,造型灵动,特别是景观灯从楼顶环绕而下,莹莹流动,仿佛星河倾泻,被称为“疑似银河落九天”,后面又叫“星链”,成了网红打卡点,每天晚上都有无数旅客特意来拍照打卡。
灯光效果本来可以有很多颜色,但大家似乎最喜欢是星河的蓝色,于是大部分时间灯光都是蓝色。
那天她和傅言深在江岸散步,她说,碎钻弄成这样的灯光效果,做成项链应该蛮好看的。
其实是和他散步太无聊,正好看见大厦的灯光,随口说了一句。
黎明雪饮着红酒,独自出神,看着空荡的夜色,发现自己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