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众人各怀心思的眼神,淡淡道:“众卿说完了?”
众人低头不作声。
李璟祈眼底似讥似讽的笑意倏然一止,寒声道:
“传孤谕令,大婚继续。”
众臣皆是露出震惊之色,殿下为何要这般力排众议地娶这位无足轻重的人?
江稚玉也豁地抬头,讶然地看向他。
为首的三朝老臣、已经快要致仕的唐侍中老爷子颤巍巍站出来,欲要劝说什么,但李璟祈却打断了他的话,不容置喙地道:
“江二姑娘乃有福有运之人,众卿勿再多言,孤不换太子妃。”
话音落下,东宫黑衣侍卫拖着呜咽求饶的周女官离去,但还是有臣子不甘心,道:
“臣斗胆问殿下,江二姑娘自幼生母离世,在家中亦是不甚受宠,京城中更是透明人,何来有福运之说?”
此话说得冒犯而大胆,但也问出在场众人的心声。
李璟祈眉头轻抬,宛如在说一件情理之中之事,平静从容道:
“她能在这么多人里被孤一眼选中,还不够幸运吗?”
众人:?
这话还能这么说吗?
此话让殿内有一刹那的寂静,众人哑口无言不知该作何反应,礼官顺势下台阶,示意嬷嬷去将新嫁娘拉起来。
跪了好半晌的江稚玉慢慢站起身,她常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膝盖又痛又麻,刚站起来就眼前一黑,险些摔倒在地。
秦嬷嬷眼疾手快地伸出手臂搀扶着她,待她缓和一些力气,悄声退开,临走前不忘给她一记暗示的眼神。
江稚玉有注意到秦嬷嬷给自己使眼色,但她有些懵,没弄懂嬷嬷什么意思。
李璟祈眸色冷肃,落下的话音宛如最后的一锤定音:
“继续!奏喜乐,吹锣鼓!”
仪仗队愣了一秒,连忙齐齐归位,手忙脚乱地拾起家伙什,继续唢呐拉奏,咿呀弹唱,脸上带着喜庆的笑容,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成婚仪式就这般声势浩大地继续进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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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大婚章程都未再出差错,礼官唱词,推进着大婚流程。
李璟祈走出去,见她没跟上,压着眉头看去,带着催促之意。
江稚玉这才反应过来,拖着繁重的嫁裙快步跟上去。
殿外天色已近黄昏,薄暮夕时,霞光漫天。
帝后一齐进殿,在众人行礼声中坐在上座,江稚玉悄悄看了一眼,皇上戴着冠冕瞧不清脸,皇后生得好看,唇边勾着浅浅的笑,看起来雍容温柔。
皇上进行献词,声音沉缓而肃穆,来宾们退于殿外,齐齐跪地听词,待话落后进行称颂恭贺。
礼官念了新婚祝词,吉时钟声响,他高声唱道:“一拜天地!”
江稚玉跟着太子的步伐走到座前,心头有些紧张,做了个深呼吸,行了拜礼。
礼官又唱道:“二拜高堂!”
江稚玉向皇上皇后再次拜礼,待上座的帝后赐座受礼方直起身。
礼官最后唱道:“夫妻对拜!”
江稚玉与太子面对面站着,深深弯下腰身,再次拜礼。
一共行三拜九叩大礼,自此终于完成,礼官高声唱道:
“礼成!送入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