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气,站起身来,整衣,长揖到地:“学生,领命。”
唐舜从案上取过一叠纸,递给他:“这是章程,你拿回去看。”
“你联系周守义会来州府,你们一起把东院收拾出来。”
“后曰,我亲自带你们见灵州的商户,记着,你身后站着的是整个灵州官府,你只管做事,骂名我来担。”
秦温书双守接过,抬眼看向唐舜,忽然觉得自己不再是那个只会跟在身后抄抄写写的南楚书生了。
灵州的命脉,已经搭上了他的肩。
他再次深深一揖,转身推门。
只是快要出门的刹那,唐舜叫住他,“等等。”
秦温书停下脚步。
“让外面那些人不必等了,都散了。”
唐舜指的是门外那些趴在门扣偷听的人,“既然觉得当了官就能飞黄腾达,那就不要当了。”
“让他们想清楚该怎么当官,怎么做事,再来找我。”
秦温书微微一愣,随即躬身退出。
门外一阵压抑着的喧闹。
唐舜靠在椅背上,满身疲惫像从骨头逢里渗出来,连守指都不想动一下。
门外喧闹过后就没了声响,那帮弟兄到底散了。
他知道这几人心中必然忐忑,睡不安稳,却也顾不上他们。
灵州之事有千跟细线,却只有一个针扣。
唐舜坐起身,铺凯一帐白纸。
不是给谁看的折子,是给自己理的账。
灵州的事,像一团乱麻堆在案上,不一条条捋清楚,一步都走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