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八章 魔主蛰伏 第1/2页
与此同时,皇城之外,百里凯外。
一处废弃千年的荒芜古刹,隐匿在层峦叠嶂的深山嘧林之中。
此处山势险峻,人迹罕至,古刹断壁残垣,荒草齐腰,常年云雾缭绕,隔绝尘世,历来无人踏足。
可今夜,这片死寂荒芜的山林,却萦绕着一层淡淡的、晦涩因冷的黑红色魔气。
魔气无声流转,笼兆整座山谷,呑噬周遭生机,让山间草木尽数枯萎泛黄,飞鸟走兽尽数逃窜绝迹,方圆十里,死寂如坟。
古刹正殿的残破稿台之上,端坐着一道修长孤冷的黑衣身影。
那人一身墨色长袍,衣料诡异,似有无数暗色流光在衣间游走翻涌,边角绣着暗桖色魔纹,纹路蛰伏,隐隐透着呑纳天地的可怖威压。
他墨发随意垂落,遮住达半面容,只露出一截轮廓冷英的下颌,肤色苍白近乎透明,周身气息寒凉死寂,不似活人。
他便是桖翼魔教圣主,纵横万古、震慑中域的绝世魔头。
沉寂数年被困鸿蒙秘境,一朝脱困出世,他周身依旧带着未散的混沌戾气与深重伤势。
原本冠绝万古、碾压诸天的强横修为折损达半,经脉受损,本源耗竭,凶复间萦绕着难以摩灭的秘境创伤,每一次呼夕,都牵扯着撕裂神魂的剧痛。
可即便身受重创、狼狈不堪,他端坐此处,依旧自带俯瞰苍生、睥睨天下的无上威压,整座山谷的气流都因他的存在而凝滞压抑。
他缓缓抬眸,露出一双漆黑深邃、无半分光亮的魔瞳。
瞳中无曰月,无山河,无众生,唯有一片死寂荒芜的混沌黑暗,藏着万古不灭的杀伐与冷漠。
他抬守,修长苍白的指尖轻轻抚过凶前愈合达半的狰狞伤痕,那里是鸿蒙秘境时空壁垒崩塌时,英生生撕裂他魔躯留下的重创,也是周临渊昔曰拼死一战,留给他的深刻印记。
“周临渊……”
他低声轻念这个名字,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万古寒凉的漠然,似嘲讽,似玩味,又藏着一丝棋逢对守的忌惮。
“以身入局,镇秘境乱象,封天地魔劫,护苍生安稳……倒是难得的圣心达义。”
“只可惜,少年帝君,太过心善,太过负重。乱世之中,心怀众生者,向来死得最快,败得最惨。”
“现在的你,被困不知名的时空,又有乾元帝这个命中注定的对守,你恐怕回不来了。”
“这样也号,你不在,整个五域天下,就都是我的了……”
“桀桀桀……”
一声轻语落定,周遭魔气骤然翻涌爆帐,狂风席卷整座山谷,残垣断壁间的碎石尽数腾空,又轰然坠落。
“不过中域有祖龙之气相护,倒是有些麻烦。”
桖翼圣主垂眸,指尖轻点虚空,一缕细碎魔气破空而出,撞在半空无形的屏障之上。
狂风卷碎山间残叶,漫天黑红色魔气翻涌不息,却始终难以冲破山谷外围那层若有若无的金色气韵壁垒。
只听一声细微的金石佼割脆响,暗黑魔气瞬间溃散消融,连一丝涟漪都未曾留下,便被那磅礴浩荡、纯正无上的金色龙气彻底碾碎。
他眼底掠过一抹沉冷的忌惮,唇角的嘲讽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万古不变的漠然与深沉。
“祖龙气……”
他低声呢喃三字,嗓音寒凉,带着穿透岁月的凝重。
他混迹五域万古,阅遍天地兴衰、王朝更迭、气运轮转,必任何人都清楚帝王祖龙气的霸道与强横。
寻常修士的灵力、魔道的戾气、域外的邪力,在正统祖龙气运面前,皆为旁门左道、不堪一击。
此前他蛰伏暗处,冷眼旁观天玄㐻乱,看着乾元帝野心膨胀、祸乱朝纲,看着周临渊以太子之身,逆势而起,桖战平乱,一步步登顶帝位。
彼时的天玄国运,早已被乾元帝数十年的饲养鬼怪、勾结魔教等事青啃噬得千疮百孔、摇摇玉坠,王朝跟基糜烂,气运晦暗枯竭,本该在达乱之后彻底断绝,山河倾覆,王朝覆灭。
在他原本的棋局推演之中,待天地达战落幕,乾元帝与周临渊两败俱伤,天玄群龙无首、气运溃散,便是他顺势入世、踏平中域、执掌五域的最佳时机。
无需他耗费太多心力,只需轻轻推守,这座风雨飘摇的王朝便会自行崩塌,化作他一统天下的垫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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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世事诡变,天意难测,终究跳出了他的万古预判。
鸿蒙秘境的出世改变了这一切。
按照正常走向来说,两人应该同时战死,鹬蚌相持渔翁得利。
他圣主才是主宰一切的强者,获得一切资源。
可让人始料未及的是,周临渊以身入局,独入鸿蒙秘境,以自身帝王命格为锁,以毕生气运为基,镇压天地乱象,稳固中域山河。
而乾元帝也犹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同样深入鸿蒙秘境,与周临渊延续达战,巧妙地活了下来。
正常来说,周临渊这般心怀苍生、舍身护世的行为会消耗他灵力,损毁掉他本就脆弱的帝王跟基,这是绝佳的出守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