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变幻不定,今天又是晴天。
暖融融的阳光铺在江面上,她看着江面上缓慢移动的船影,开口:“妈,家裏发生什么事了吗?”
电话那端的商秋月声音有些冷:“商楹,我现在在城裏,在嘉阳家园。”
“嗡”的一声,商楹脑子瞬间空白两秒,她握着手机的指节骤然收紧,泛出青白,刚刚还平和的目光也猛地一凝,连带着呼吸都漏了半拍。
她压下心头翻涌的慌乱,故作冷静地道:“您怎么来了也不跟我说声,我正带小璇在公园晒太阳呢,一会儿就回来。”
商秋月捕捉到关键词:“回来?”
她禁不住笑了笑:“我出电梯的时候遇到你邻居奶奶,你猜她是怎么跟我说的?”她拖长了音,语调裏的压迫感十足,“我现在就在嘉阳家园等你,我看你什么时候才敢出现在我面前。”
落下这话,商秋月利落地挂断电话。
商楹僵在原地,阳光落在她身上,她却感受不到半分暖意,连攥着手机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她深吸两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转身对着易玲和佟静,有些仓促地道:“易管家,佟老板,不好意思,我这边临时有事,配合不了了,楼总那边……我会亲自跟她解释清楚。”
易玲保持着作为管家的周全,关心地道:“商小姐,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吩咐。”
商楹:“没有。”谁也帮不了她。
她不再跟她们多说什么,快步走进主卧把家居服换下,拿上车钥匙便往外走,她没让松柏随行,她独自开着那辆白色宾利驶离月湖境。
即使早知道有这样的一天,但这会儿心跳始终悬在正常频率之上,怎么也落不下来。
驶过好几个熟悉的街道后,前方路口终于亮起红灯,这个红灯足足有九十秒,她松开方向盘,解锁手机给楼照影发微信:【楼照影,对不起,我家裏突然有事情。】她不想跟楼照影透露太多细节,这是她的私事。
她一个情人胆敢因为家裏的事情鸽了金主,楼照影会怎么想?商楹脑子有些乱,一时间得不出结果。
直到红灯开始闪烁,提示即将变绿,对面的消息也没传过来。
商楹把手机放回去,重新握稳方向盘,继续往嘉阳家园赶。
万幸此刻还没到晚高峰,路上的车流量不算大,至少不会在拥堵裏耗着心神。
快到五点半时,暮色将沉未沉,她驶入对她而言已经有些陌生的地下停车场,就连按电梯楼层数字的时候,也让她有些恍惚。
不多时,她出了轿厢,双唇紧抿着,等站到门前的时候,她的指尖停了两秒,才输入开门密码。
“滴滴”的提示音刺破寂静,她握着冰凉的门把,先沉沉呼出一口气,才推开这扇也俨然陌生的房门。
房间裏的布置还是记忆裏的模样,防撞条、积木、拼图,但现在在月湖境住惯了以后,终于知道楼照影说的主卧还没浴室大是什么概念,甚至是这整间出租屋都没有月湖境的主卧大。
这个念头在脑海裏闪过,商楹回过神来,只觉得现在的自己很荒谬。
而她连细想的时间都没有,因为商秋月正在沙发上坐着,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身上,而客厅裏还有个鼓鼓的袋子,新鲜的青菜叶还从袋口露出来,诉说着商秋月这趟来的目的。
“……妈。”商楹的指节蜷起,她脚步轻缓地往裏走。
商秋月看了眼她空荡荡的身后,听筒裏的冷笑在这会儿化为实质的眼神:“不是说带小璇在晒太阳吗?小璇人呢?”
商楹硬着头皮避开目光的目光,还是不敢把实话直接交代出去:“小璇在松柏那裏,松柏住的房子大。”
“商楹!”商秋月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不住的失望,“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骗我。”
她深吸口气,努力压制翻涌的怒火:“去年小璇住vip病房的时候我就在怀疑了,你跟我说是项目奖金,过年的时候你跟松柏明显不是朋友的关系,她对你尊敬有加,过年期间还去县城裏一晚上不回来……你到底瞒着我干了什么事情?”说到后面,她的表情分外沉痛,“我知道你照顾小璇很难捱,可再难捱,人也不能走弯路啊?我当初怎么教你的,人要行得正坐得端,你现在为了钱……”
“我……”
商楹的嗓子眼像被橡皮泥牢牢堵死,余下的话卡在舌尖,怎么也吐不出来。
脑袋在这期间控制不住往下垂,眼眶也瞬间涌满滚烫的泪意,她抬手抹了抹眼泪,再抬眼看着生气的母亲,唇瓣动了动,还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沉默在客厅裏漫开,氛围一度僵持着,窗外的天色越发暗淡,连房间裏家具的轮廓都变得模糊起来。
商楹去打开空间裏的灯光,白炽灯悬在天花板上,待彻底看清房间裏的布局以后,她听见商秋月沉声问:“如果是正经的恋爱关系,你不会是这样的反应……对方有家庭了吗?”
“没有。”
“什么年龄?”
“明天满28岁。”商楹嗓音发颤,话都没说完,膝盖重重磕在软毯上,她的眼泪一颗颗往下砸,“妈,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下个月德国的神经科教授就会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