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了闭眼,最终还是按捺住分享的念头,没把自己拍的灯光秀发给楼照影。
她在输入法裏挑挑拣拣,编辑了“准备睡觉”四个字,正当即将点下发送的瞬间,消息框裏忽而弹出楼照影新发来的消息。
是一个十多秒的视频。
商楹指尖的稍作迟疑,还是触屏打开。
楼照影发来的同样是灯光秀,但不是柳城的景致,而且还是用无人机编排而成的璀璨图景,是一颗颗芝麻馅小汤圆往锅裏煮的画面。
视频看完切出来,楼照影在这期间给她发了新的语音:【小瓦小姐,元宵节快乐。】
商楹扶了扶额。
这是很简单的一个节日问候,但她可能是工作太累了,脑子转动得异常缓慢,她竟然不知道怎么回复比较好。
眉头不知不觉紧皱,等到对岸的烟花秀又播放一轮,她才回了干巴巴的四个字:【元宵快乐。】
好心人秒回,问她:【可以打电话吗?】
商楹明白,这个问题看似是征求,但答案始终只有一个。
于是她回:【可以。】
敲下发送的下一个瞬间,楼照影的微信语音便拨了过来。
商楹看着来电显示,有些不自在地清了下嗓,她同时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挡住自己的半边脸,才接听这通电话,闭上眼:“喂……?”
楼照影低笑一声:“听上去很困。”
“很明显吗?”
“嗯。”楼照影转而认真地问,“工作太累了吗?”
“可能是的。”
楼照影依旧柔和:“睡吧。”顿了下,带着些不易察觉的试探,“但不要挂断电话,好吗?”
商楹睫羽轻扇两下,还是抵不过心底的疑惑,问:“……为什么?”
“我想你。”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犹如在盛夏某个闷热的午后,拧开一瓶冰镇汽水时的那声轻响。
猝不及防地撞入商楹的耳膜,让她的呼吸都不禁屏住。
但楼照影的想念从来都不会那么简单,一定是……
下一秒,楼照影柔软的语调再度响起:“不是想和你做些什么,只是在想你。”
“会想你的眼睛,你的眼瞳是黑色的,跟我的不一样,我能从你的眼睛裏看见我的倒影;还会想你的笑容,尽管你很少对我笑,但你笑的时候嘴角会弯一弯,双眼会接收到信号,眼尾也会翘起来一些;会想起你滑雪时的模样,会想起你那天出现在酒店大堂的那一刻……”
说这些话时,她的声线很像一杯刚好的温水,又软又清:“商楹,我想你。”
商楹在手机这端揉了揉太阳xue。
她不知道楼照影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在这裏跟她说些莫名其妙的情话,那她要怎么应对?要对楼照影说“我也想你”吗?如果楼照影想听的话,那么她会配合,就跟楼照影想听她说喜欢自己一样。
念头刚落,楼照影似是猜透了她的心思,听筒裏传来清浅的声音:“不用说也想我。”因为我知道你并没有拥有像我一样的浓郁的想念。
“睡吧,晚安,我不会再说什么了。”
不用违背自己的意愿,商楹张张唇,两个字却跟挤出去似的:“……晚安。”
她睁开眼,看着还在通话中的显示,上面的秒数还在持续平稳地走动,可她的心跳却没有平复下去——
因为明明不是phone sex,没有任何称得上色//情的言语。
但糟糕的是楼照影刚刚说的这番话让她有了反应。
为什么面对楼照影她总会如此敏感?这个问题她想过好几次,到现在也仍然没有找到答案。
只是突如其来的潮热让她并不好受,顺着往各处涌,她抿紧双唇,尽量放轻动作掀开被子,准备去一趟浴室。
但手机的收音功能太好,楼照影听见她的动静,出声询问:“怎么了吗?”
“……”商楹听着这个忽然的问题,心虚感包围了她,她又躺回去,撒谎,“没怎么,就是翻了个身。”
彼此氛围静默几秒,楼照影的言辞裏却含着歉意:“抱歉,我食言了。”
“什么?”
楼照影没有回答,并关掉了麦克风。
她摸过床头的湿巾,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指,喉咙不自觉地咽动两下。
她食言了,因为她还是会想跟商楹做些什么,她对商楹的喜欢是心理与生理并存,这两份渴求难舍难分。
她还会想起来商楹跟她说“楼照影,我想吃”时泛红的眼周,想起来商楹粉嫩的软舌和直勾勾看着她的双眼,想起来商楹并着两根手指问她“可以吗?”时意犹未尽的眼神。
她侧过脑袋,气息渐渐乱了:“商楹……商楹……”
指尖的力度不轻不重,但她跟商楹从兰定县分开多久,就有多久没经历。
太过于敏感的身体根本经不住挑拨,前后不过两分钟,她就蜷缩着,紧紧夹着自己的手腕,感受到指尖下那雀跃、兴奋的跳动。
……
翌日清晨,商楹到场馆工作。
开晨间会议的时候,容夏通知她明天的工作安排有变,一位笔名叫“Season”作者想要她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