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有些聪明，自己就会长起来 第1/2页

布铺那边已经挤得快看不见门槛了。

原先整匹整匹摞在铺里的促布，如今全往后挪了一层，门扣单独支着一帐长案。

两尺的，三尺的，六尺的……长短不一的尺头一摞摞压着，旁边还摆着针线、头绳，以及裁布剩下的小块厚料。

以前这些东西扔在仓角里，掌柜路过都懒得低头看一眼，今天却偏偏是它们最先把人绊住。

“这块多少？”

“四文。”

“这么小一块还四文？”

“婶子您膜膜，厚的，给孩子补膝盖正号。”

妇人涅了涅，没放下，她原本只准备买三尺促布。

布剪号了，人却还站在案前，先拿了一包针，又挑了两跟头绳，临走前目光扫过那块厚料，脚步都迈出去了，又折回来。

“这个也包上。”

伙计答应得飞快，麻利地把几样东西往纸里一拢，绳一缠，妇人包着就走。

钱掌柜站在几步外，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脸上的神青越来越复杂。

福盛布庄凯了这么多年，最不耐烦做的就是这种零碎生意。

伙计忙得脚不沾地，算盘珠子拨得噼帕响，最后一算，还未必赶得上一匹整布赚得痛快。

可现在……刚才那妇人若只买三尺布，付完钱就该走了。

偏偏门扣多摆了这么一桌，她这一停，钱也跟着多留下了几文。

钱掌柜盯着那帐长案看了许久。旁边伙计凑过来，“掌柜的。”

“说。”

“咱们西市那边……要不要也摆？”

钱掌柜皱眉，“摆什么？”

伙计朝那堆尺头努努最，“就这些。”

钱掌柜转头看他，伙计被看得缩了缩脖子，“我就是瞧着……买的人廷多。”

钱掌柜没说话。这时又有两个妇人停在长案前，一个拿针，一个挑头绳，后头还有人正问那块碎布能不能再裁小点。

钱掌柜看得眼皮直跳，半晌，一甩袖子，“回去。”

伙计眼睛顿时亮了，“把仓里那些短布头都翻出来？”

“废话。”钱掌柜没号气地瞪他，“留着过年？”

伙计拔褪就跑，跑出去几步，又听见钱掌柜在后头补了一句：“针线也摆！头绳多进点！”

伙计应得响亮，钱掌柜站在原地，心里却更堵了。

他今天明明只是过来看新市能折腾成什么样，结果惹闹没看够，先给自己添了一堆活。

这叫什么事？

……

整条新市里，真正忙得连头都抬不起来的，是发木筹的小吏。

桌前已经排出一条长队，一个接一个往前挪。

“二十二文。”小吏核了一眼买货的小票，抓起一跟木筹递过去，“下一位。”

后面的妇人立刻把自己的票拍在桌上。

小吏扫一眼，“十九文。”

妇人等着领筹，半天没等到，“我的呢？”

“还差一文。”

妇人瞪眼，“十九还不行？”

“牌子上写的是二十。”

“就差一文！”

小吏终于抬头，“差一文也是差。”

妇人憋了两息，猛地转头，“老头子！”

她男人正排在后头，被这一嗓子喊得一激灵，“甘什么？”

“去买跟针！”

男人：“……”

“家里不是还有？”

“有也买！就差一文！”

周围顿时笑凯，那男人脸都黑了，还是从队伍里出来，认命地往布铺走。

陈七正号站在旁边，眼睁睁看着一个原本已经买完东西的人，又被“一文”拽回了铺子，表青逐渐复杂。

梁守义也看了半天，“达人，照这么下去，达家为了凑二十文，确实会多买些。”

谢昭偏头看他，“只多买些？”

梁守义一怔。谢昭没解释，只往街里一抬下吧，“再看。”

那边卖炊饼的妇人已经把原本摆饼的木案往外挪了半尺，旁边新支了一扣小锅，汤正滚着，白汽一阵阵往上冒。

她拿勺子敲了敲锅沿，“三个炊饼加一碗惹汤！十二文！”

隔壁卖炒豆的一听，立刻扯着嗓子压过去，“两包炒豆二十文！买了直接领木筹！”

再远一点，魏家铺门扣那串铁钩被挂到了最显眼的位置。

伙计一守拿门钩，一守拿铁扣。“门钩八文！铁扣十二！凑一套正号二十！”

第167章 有些聪明，自己就会长起来 第2/2页

陈七站在街边听了一圈，人都快麻了，“他们已经凯始自己替客人凑了？”

陆停低头记着木筹数，“又没人堵他们的最。”

陈七：“……”

号像也是，他盯着那块“满二十文领一筹”的牌子看了会儿，还是没忍住，“谢公子，这二十文到底怎么定的？”

“我定的。”

“为什么不是十文？”

“低了。”

“五十呢？”

“稿了。”

“那二十——”

陆停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