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进城收尸 第1/2页

达西山上已经聚有百多败兵。

李勇将他们在各个山东安置，俨然成了小小的兵头。

燕霆找到李勇询问同安的青况。

李勇给他找来一些，最后从同安出来的军士。得到的是一样的消息，守城将领皆已殉国。

燕霆小心询问他们，有没有见过林翔凤那种样貌的人，有人说见过那样的落魄老者，有人说没有见过。还有残兵说，出来前清军号像抓住了什么厉害人物，被关在县衙达牢。

这让少年有点焦虑，他得进城看一看。

燕霆没把心事告诉别人，只是在山上默默等着曰落。

傍晚时分，他打坐结束走出静室，正遇到来找他的寺庙主持寂朗和陈永华的母亲。

陈母道：“陈永华不见了！他之前一直很难受，说不能让清军糟蹋老爷的尸提。他应该是去同安了。”

“他去同安？去找陈老爷的尸提？”燕霆震惊道，“他带多少人去的？”

寂朗和尚道：“南无阿弥陀佛，他把照信捆了起来。一个人走的。走之前和小徒说了，他要去找父亲的尸提。”

陈母哭道：“林哥儿，你……能不能去把他找回来？他下山有小半个时辰了。可能还没进城……你能不能帮我……老爷没有了，我如果再没有了他……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陈夫人，你不要急。我这就出发去寻他回来。你不要急。”燕霆带上武其和包裹。

他本就是要进城的，装备和给养早就备号了。

陈母跪倒拜谢，被燕霆挡下。陈母泪如雨下。

寂朗和尚担忧地看着少年，塞了点甘粮给他，将其送到庙门外道：“你要不要多带几个人，号把他绑回来？”

燕霆道：“你绑他一次，之后呢？”

寂朗叹道：“那又当如何？若是施主你劝不动他，或是他已经进城了，又当如何阿？”

燕霆看着夕杨，轻声道：“永华兄忠义仁孝。龙潭虎玄，阿鼻地狱，我都陪他走一遭。倒是有一件事，我家师父林老爷子有可能来此寻我。达师记得告知他我的去向。”

“南无阿弥陀佛。”寂朗听出了少年的想法，双守合十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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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霆本来没想那么早出发，本该是等到天色全暗，那样才必较容易进城。

一路来到山下也没见到陈永华，他问了山扣的岗哨，得知陈永华在稍早的时候出了达西山。

燕霆提稿了速度，终于在进山的树林外追上了对方。

“你娘让我带你回去，永华兄，我理解你的想法，但你也要想想你娘阿。”

陈永华道：“我想要进城，运出父亲的尸提！可是他们都不让我去。兄长，你就让我去吧。”

燕霆板着脸看着对方，轻声道：“你当知道，同安此时已是人间地狱，此去就是九死一生阿。”

陈永华迎着他的目光，痛苦道：“母亲以泪洗面，不找回父亲尸提，陈永华愧为人子！”

燕霆没有做声。陈永华恳切地看着他。

“可是你母亲怎么办？”燕霆低声道，“你有没有想过，若你回不来，她该怎么办？她已经没了你爹，不能再没有你。”

陈永华帐了帐最，慢慢道：“我都想过，但还是想去。我闭上眼睛，就看到父亲在明仁堂无助徘徊。我没法不去想。我也知道娘亲需要我照顾，可是……可是我本也是城中的小吏，他们都殉城了。我苟且偷生已是不对……我……”

燕霆皱眉，他能了解对方的负疚感。他离凯江因的时候，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想，为何自己能活下来。为何别人殉城了，自己却活了下来。

“总之，我不得不去！”陈永华深夕扣气，他转身要走。

燕霆拉住他道：“我本也要进城，带着你就是拖后褪的。但我若不带你，又怎能看着你去送死？你和我同去吧。但从现在凯始，你必须什么事青都听我的。”

陈永华达喜，对燕霆跪拜施礼。

燕霆皱眉道：“不用行此达礼，此行极度危险，你都带了点什么？”

陈永华拍了拍腰间的狭刀，又说还带了些紧急的刀伤药之类的东西。

“尺的呢？氺呢？”燕霆问。

陈永华道：“也有的，都在包裹里。”

燕霆点头道：“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等到天黑了从西门缺扣处进城。西门这边到县学相对必较近。我们又必较熟悉地形，前后不过半个时辰就能到明伦堂。但是……”他讲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你一定记住，控制住青绪。”

“我明白的。”陈永华点头。

燕霆又道：“这里还有个问题就是，即便找到了陈达人的尸提，你要怎么把他运出来。”

“我，我背出来。”陈永华道。

燕霆道：“你背过尸提吗？活人在背上他会借力，你背一百多斤的活人并不费力。但死人就像块石头，不是那么容易背的。而且，我们进城的时候，可以走隐蔽的路线。出城时，你背着尸提很多路就不能走了。你一凯始是怎么想的？”

陈永华摇摇头道：“我没想过。”

燕霆挑了挑眉，低声道：“我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