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了桌上的的小台灯,桌上摆着蜡笔和画纸,陆柠拿出几支蜡笔,在纸上涂涂抹抹。
不一会儿,一张新鲜的蜡笔画就出炉了,这是柠宝的“计划书”。
画上画了三样东西,用灰色蜡笔画成的白狐狸,红色蜡笔画的红狐狸,还有八条狐狸尾巴。
她下山有三个目标,分别是:找到爸爸、找到妈妈、找到她的八条尾巴。
柠宝审视着自己的计划书,在白狐狸身上打了个勾,计划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一,她真是只厉害的狐狸崽!虽然白狐爸爸忘了她,她也可以把爸爸的记忆找回来,她肯定可以做到!
陆柠给自己加油打气,忽然头顶的狐狸耳灵活转了半圈,她听到了隔壁开门的声音。
柠宝反应飞快,熄灭了台灯,往床上一躺,闭眼装睡。
这两天,为了方便照顾,陈嫂搬到了她隔壁来住,每次起夜,陈嫂就会顺便过来看看她睡着了没有。
第一天晚上,小狐狸不知道床是要躺在上面的,她钻进了床垫保护套里面,陈嫂进来没看到崽,吓了一跳,直到看到床上的小鼓包,才从垫子下面翻出了崽。
她在床垫里团成一团,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陈嫂,陈嫂哎呦一声,心都要被萌化了。
“小姐,你怎么睡在这个里面哟?快出来。”
“嘤嘤。”
她从床垫里爬出来,陈嫂教她该怎么睡,房间里的东西怎么用,聪明的小狐狸很快就学会了,甚至举一反三,学会了在陈嫂来时装睡。
咔哒。
轻微的开门声响起,陈嫂借着手机的光,看到柠宝乖乖躺在床上,刚想回去,余光注意到桌上散乱的蜡笔。
她一时好奇,拿手机照了一下,看到了崽的大作。
这画的是什么?
两块饼和……八根火腿肠?
陈嫂忍不住笑了,这孩子,怕不是饿了。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又用手机照了下床上,果然看到孩子的手指上五颜六色,全都是蜡笔印子。
她哭笑不得,去浴室拿了条温毛巾,轻手轻脚帮她把手擦干净,这才关上门出去了。
温热的毛巾敷着手指,狐狸崽也渐渐睡着了。
第二天,陆家的家庭医生来家里例行体检,管家过来请示了陆砚,安排医生顺便给柠小姐也看看。
管家走了,陆砚撩起眼皮看着站在面前的佣人,墨眸中寒光淡淡,佣人不禁心头一颤,勉强保持镇定。
“家里有人看到你往门口的发财树里浇开水,说说看,你有什么目的?”
“我——”
“秦家叫你这么做的?”
“不、不是。”他连忙否认,“我、我就是心情不好,想找个地方发泄,我错了……”
“是想发泄,还是想坏陆家的风水?”说到风水两个字,他淡淡轻嗤一声,显然没当回事。
“没有、真的没有。”
佣人连连摇头,手指藏在裤缝里,不自觉捏紧了。
见他动作,陆砚脸上露出笑容,语调轻松,“其实,我已经查到了,秦家派你来的证据。”
佣人一怔,更紧张了,心砰砰直跳。
陆总的态度,让他分不清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在诈自己。
秦家和陆家是多年的老对手,秦先生派他来的时候就交代过,陆家最惹不起的,是陆家三少陆砚,外面的人叫他“笑面狐”,说他心机手段极深,一不留神就会被他骗到。
直到此时,他才体会到陆砚的可怕之处。
他没接话,陆砚也不在意,抬起手,修长手指夹着一张支票,“这是秦家给你的转账,500万,买你在陆家行凶杀人。”
“没有!”
“我绝对没想过杀人!”佣人赶紧否认,他是收了钱,但秦家只是让他动些小手脚,他怎么可能杀人,性质可完全变了。
陆砚笑了,“这么说,你承认你是秦家派来的了?”
“秦先生只是让我做些小事——”话说到一半,他猛然抬头,意识到不对。
陆三少含笑看着他,手指翻转,他手中根本不是什么支票,一张白纸罢了。
佣人瞬间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说不出话来。
他根本没有证据,全程都在诈自己!
陆砚收起笑容,站起身,交代助理,“把人给秦家送过去,就说谢谢他的好意,陆家不缺园艺师。”
“是。”
处理了家里的杂事,陆砚准备去公司,动身前想起来,家庭医生应该去陆柠那了,不过他对此并不关心,亲子鉴定的结果下午就能出来,证明这个孩子跟他无关……这样想着,脚步却不由自主往楼上走去。
楼上,医生正给陆柠做简单检查,小姑娘一张小脸蛋巴掌大,下巴尖尖的,几乎没什么肉。
“这孩子有长期营养不良症状。”她说,“其他的没什么问题,具体的检查结果,等化验结果出来更准确。”
说着,她放下听诊器,拿起了采血工具。
一般小朋友看到这东西就该呜呜大哭了,陆柠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她,眼里满是好奇。
医生不由笑了,“小小姐,不害怕吗?”
陆柠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