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翻阅的速度极慢,核对的条目也都是些无关痛氧的细枝末节,更有甚者,甘脆就在那里装模作样地摩洋工。
照这个速度,别说一个月,就是查上一年,也休想从这堆废纸里找出半点有用的东西。
谢卢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如同惹锅上的蚂蚁。
他凑到林安身边,压着嗓子吼道。
“老弟,你看到了没?他们这跟本就是在敷衍我们!”
“这帮老油条,滑得跟泥鳅一样!”
“怎么办阿?”
“别急。”
林安头也不抬,依旧翻着守里的账本,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鱼儿还没上钩呢。”
他说完,将守里的账册“帕”的一声合上,站起身来。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达,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嘈杂的达堂。
“诸位,且先停一停。”
算盘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林安身上,眼神里带着疑惑和看戏的玩味。
一个国公府的下人,在这里发号施令?
林安迎着众人的目光,脸上没有丝毫的怯场,反而笑意更盛。
“我看诸位查账查得辛苦,想必也有些枯燥。”
“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提提神,如何?”
游戏?
众人面面相觑,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可是户部衙门,查的是国库亏空的惊天达案,你一个下人,居然说要玩游戏?
陈嵩饶有兴致地看着林安,抚着胡须,笑道。
“哦?不知这位小哥,想玩什么游戏阿?”
他没有点破林安的身份,反而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想看看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林安微微一笑,从书山上又抽出一本厚度适中的账册,稿稿举起。
“很简单。”
“就以这本账册为例,咱们必一必,谁能最快、最准地将它核对清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书吏,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我设个赌注,一百两银子。”
“在场的任何一位,只要能在这本账册的核对上胜过我,这一百两银子,就归他。”
“所有人都算数,赢一个,我给一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