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后……八十年后?
这孩子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净说这种奇怪的话?
而这时,洪令微瞥他俩一眼,慢悠悠地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瓶橙汁,拧开盖子,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喝点,别噎着。”
“这、这玩意儿又是从哪儿弄来的?!”王彩凤气还没喘匀,人就已经看傻了。
她瞪着眼看那瓶橙汁,再看看洪令微空空的双手,一脸不可思议地转头跟陈明康大眼瞪起了小眼。
“凤儿啊,我刚才是眼花了吗?”陈明康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没发烧啊?
那怎么回事?
令微这丫头刚才进来的时候手上就提着一个饭盒,再没别的东西了。
这黄橙橙的瓶子是她从哪儿拿出来的?
“不知道……你眼花了,我也一起眼花了??”王彩凤伸手摸了一把饮料瓶。
“凉的?!”
那瓶子通体透亮,比王彩凤见过的任何玻璃瓶都要精致,材质她没见过,反正肯定不是玻璃,特别轻,上面的标签花花绿绿,印着几瓣鲜亮亮的橙子和一堆花里胡哨的方块字,而且,她凑近闻了一下,还闻到了浓浓的一股果子的甜香味!
而陈明康盯着那瓶橙汁,眼睛眯了起来。
他到底是个老公安,直觉敏锐得多,一看就看出来了这东西不会是属于汴州的,甚至……都不像是国内会有的东西。
再结合王彩凤刚才的话,他立刻伸手把瓶子拿起来,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立刻让他震惊地心跳都加快了许多。
如今这大冬天,天气虽说冷,可装在瓶子里头的小糖水没道理会这么冻人手指头!就像是刚从地窖里拿出来的一样!
因为令微这丫头一直在他们跟前坐着呢!再凉的瓶子进了屋里,多多少少也会回温,不会这么冻手指!
想到这,陈明康的脸色变了。
他翻过瓶子,眼睛一行行扫过上面那些小字。
委托方、地址、电话、配料表、保质期……
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了一行数字上。
生产日期:2030年11月7日。
“等等……”
“二零三零年?!”
王彩凤凑过来看了一眼,脸刷地白了。
2030年?
这是什么概念?
现在是1950年,距离这个日期,整整八十年。
八十年后?!
那这不就是洪令微反复提起的八十年后?!
陈明康手一抖,那瓶橙汁差点掉地上。
他猛地抬头看向洪令微,眼神锐利:“小微,这上面写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底看到了惊骇。
汴州是什么地方?虽说是省会城市,可还是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小城,就是把汴州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出一瓶像样的糖水。
哪怕街上有卖小糖水,也净是些颜色发浑的甜水,喝一口能淡出鸟来。
这种一看就高级得没边儿的饮料,别说汴州,就是去了首都燕京,去了全国最繁华的地方,也绝对见不到。
陈明康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他放下筷子,沉声道:“小微,你老实告诉叔,这东西到底从哪来的?是不是有人找上你了?”
王彩凤也急了:“对啊小微,你可别吓婶。这世上哪有啥八十年后的人,这、这肯定是有心人做的局啊!你今个儿回来我就感觉特别不对劲,你、你是不是让人给骗了!”
陈明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你跟叔坦白,你是不是被人盯上了?对方什么来路?多少个人?是不是拿你当鱼饵,冲着你陈叔来的?!”
说到这里,他声音不自觉大了几分,额头上隐隐有冷汗冒了出来。
不能怪他多想。
汴州公-安-局副-局-长的身份,在有些人眼里,就是块肥肉。
洪令微一个小姑娘,从小没了爹娘,在他这儿长大,正是最好的突破口。
要是哪个敌-特或反-动-派想对他陈明康下手,必然会在洪令微身上做文章。
这一桌子菜,这瓶糖水,说不定就是那些人放出来的饵!
指不定背后隐藏了什么阴谋!
一想到这儿,陈明康哪还吃得下饭?刚才还香喷喷的舌头这会儿都发苦了。
老同志!你怎么能这么不警惕?吃了一肚子的糖衣炮-弹还能吃得那么开心!!
“小微,你赶紧把事儿一五一十跟我说清楚,趁现在还没闹出大乱子,叔还能给你兜住,要真等出了事,一切就晚了!”
陈明康放下筷子,挺直了脊背,语气严肃得跟审犯人一样。
王彩凤看着洪令微,也是急得不行。
“你这小妮儿,怎么这么傻呀?赶紧跟你叔说说这到底咋回事!”
“……”
但被两人这么盯着,洪令微却不慌不忙,她把最后一口饭吃完,又端起橙汁喝了一口,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才笑道:“陈叔,王婶,你们别急啊,放心吧,我这儿没有坏消息,只有好消息。”
“什么意思?”陈明康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