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鼻尖也泛起酸涩,险些落下泪来。
不远处的谭藓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静静立在人群边缘,看得通透。
前世她曾饰演过苏月月,对这个角色的内核、导演想要的表演尺度再清楚不过。
望着骆夏手足无措、濒临崩溃的模样,谭藓心头微动,脚步下意识往前挪了两步。
可就在这时,她又猛地停住身形,暗自敛了心思。
所谓的“帮助”很容易让人误会成是“教训”或“指导”,在娱乐圈里生存,最忌讳的就是多管闲事,不然你的一个眼神,一个语气都会成为众矢之的。
她担心自己所谓的“帮助”会成为前辈欺压后辈的证据,如今她已经把《王朝》女主物归原主,那就摆正好自己的位置。
无谓的热心,到头来很可能让自己沦为众人攻讦的对象。
许是方才迈步的动作太过显眼,骆夏恰好抬眼,一眼便瞥见了人群外的谭藓。
黯淡的眼眸瞬间亮起一丝光彩,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快步朝谭藓走来,语气里满是求助:“谭老师!”
谭藓微微一怔,随即扬起一抹得体的浅笑,礼貌回应:“你好。”
骆夏站到她面前,方才强撑的镇定彻底卸下,脸上写满委屈与无助:“谭老师,你刚才是不是一直在看我拍戏?”
“嗯,看了一会儿,整体还算不错。”谭藓措辞委婉,不想直白戳破对方的窘迫。
“谭老师,你不用顾及我的感受。”骆夏垂下眼眸,声音低沉又沮丧,“我知道自己演得很差,接连卡了这么多次,导演都已经不高兴了。”
谭藓:“....”
孩子,你要是这么聊的话她无话可说。
“谭老师,你能不能...”骆夏看着她,眼中盛满期盼与恳求,“...帮我看看我哪里做的不对?你一定能看出来我的问题。”
谭藓轻轻抿了抿唇,心中权衡片刻,终究不忍看着她继续为难,缓缓点了头:“可以。”
“谢谢谭老师。”
骆夏兴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马把剧本递过去。
谭藓没有去接,抬手示意她跟着自己,走到片场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
这样,”她看向骆夏,语气平和,“接下来我来演苏月月,你试着代入圣上的视角,仔细感受一下状态。”
“好。”骆夏立刻收敛情绪,凝神以待。
她刚要把剧本递过去,却发现眼前的谭藓却已然变了模样。
不过抬眼的一瞬,神态、眸光、周身的气韵尽数转换,方才平和淡然的旁人气息荡然无存,一个立体鲜活的苏月月,仿佛就站在了眼前。
骆夏心头一震,下意识进入对手戏状态。
只见谭藓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与疏离,言行举止自然松弛,全然是面对寻常路人的姿态,不见半分面对帝王的恭谨与刻意攀附。
可当整段台词落尽,谭藓眼底深处悄然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与深意。
那抹情绪转瞬即逝,却清晰地传递出讯息。
她早已识出对方的身份。
骆夏看得心神激荡,恍如置身观众席。
一明一暗两层情绪交织得浑然天成,分寸拿捏得妙到毫巅。
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心底只剩下由衷的震撼与佩服。
“谭老师...”骆夏的声音都微微发紧,“你实在是太厉害了。”
谭藓收敛起神色,瞬间从角色中抽离,淡淡笑道:“还好,等你像我演了这么多戏后,会比我更出色的。”
“不一样的,”骆夏认真摇头,眼神满是赞叹,“谭老师你很有表演天赋,刚才那段演绎入木三分,我真切觉得站在我面前的就是苏月月,那种感染力太强了。”
“行了,咱俩别互夸了,”谭藓无奈轻笑,“我哪有什么天赋,不过是演得多了,一点点摸索出角色的门道,算是笨办法。现在你心里,理清导演想要的感觉了吗?”
骆夏低头回想片刻,重重颔首:“理清了,我完全明白问题出在哪了。”
“你本身悟性就高,学东西很快。”谭藓并不意外。
她心中清楚,骆夏本就聪慧机敏,学习能力远超常人。
前世的骆夏一路稳步成长,离开这部剧后转战大银幕,演技完成质的飞跃,还凭借优秀影片拿到重磅奖项提名,距离影后席位仅一步之遥,足以证明她的潜力。
她科班出身,家境优渥,又肯踏实吃苦、虚心求教,自然在学习新事物的时候会比谭藓这种半吊子都不算的人要更有效率。
就像现在,她只是稍稍指导了一下,骆夏就融会贯通了。
随着导演喊出满意的一声“卡”,骆夏欣喜地回头,瞧见拍摄顺利完成,立刻转头朝着谭藓用力挥了挥手,脸上绽开明媚灿烂的笑容,眼底满是释然与欢喜。
谭藓亦礼貌地含笑回应,然后准备开始自己的大夜戏了。
沈娇娘的戏份集中在《王朝》的前半段,前期宫斗,后期朝斗,所以谭藓这几天没有回家住,而是在剧组的酒店里住,方便许多。
因为上次对骆夏的教导,这孩子便时不时就会来请教谭藓,拍戏的时候也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