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7
许以稚忙完店里的生意,出门右拐推门进入了一家理发店。
这家店离得最近,她常路过,但始终没有进去过。
不过今天不一样,她要把她留了好多年、蓬松乌黑的长发剪掉,而且不让她妈帮忙剪,她要亲自去理发店剪,还要剪得漂漂亮亮。
午后理发店里几乎没什么人在,理发店里只剩下一个小哥,但是他正在给另一个男生染发,许以稚没得选,只好安安静静地坐下等着。
空闲期间,理发的小哥招呼她过去坐下,对着镜子里的小姑娘说,“洗剪吹还是染烫?”
“洗剪吹。”
“怎么剪?”
许以稚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长镜中的自己,语调果决,“剪短。齐肩,要好看。”
镜子里的小姑娘看着五官协调柔和,虽不至于是天生丽质的大美女,但也算得上是小家碧玉,清瘦的脸庞上有着一双自信坚韧的眼睛,透着股蓬勃的生命力和精气神儿。
小哥捏着她的发梢,横手比了个长度,“这样?”
“可以。”
旁边的男生一脸期待地摸着下巴,兴奋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人顶着紧贴头皮的染发布,造型酷似盗版马尔福。
半晌,他由衷且自信地吐出一句,“真帅啊。”
“……”
理发小哥边给许以稚洗头发,边小声蛐蛐,“跟帅哥待久了,都会有这样的错觉。他朋友的确挺帅的,来过我们家好几次。”
他纹着花臂的手腕灵活,说闲话的功夫也丝毫没影响他肌肉记忆似的洗头手法。
但听那语气,对张飞朋友的颜值,花臂小哥是真心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那只花孔雀吗,打扮得的确花枝招展的,但是脾气坏了些。
许以稚没吭声。
剪发的过程中,黄毛男百无聊赖地和花臂小哥聊上天,当然也波及到了垂眼愣神的许以稚。
见她把这么长的头发一股脑儿剪掉,张飞不禁为她惋惜,“啧啧,这么长的头发得留好多年吧,发质也不错,要是能卖掉,肯定值不少钱。”
听到“卖掉”两个字,许以稚忽然睁眼,看着镜子里投射出的地面上铺满了散落的长发,仿佛是在故意和谁作对似的语气说,“我才不卖,剪掉也不卖。”
张飞挠挠脸,没再说什么。
回到家,孟静女士一眼便瞧见许以稚剪短的头发,她怔了怔,旋即质问,“去哪儿了?你头发怎么回事?”
许以稚:“理发店,剪了。”
孟静惊愕生怒:“剪了?”
“上高中以后,长头发不好打理。”
孟静眼底似有一团火逐渐蔓延烧起,“你知道的你的头发卖掉能值多少钱吗?!你竟然自己剪掉了?”
许以稚梗着脖子,直视她的怒火,“我不要卖掉,他们剪得特别多,那样很丑。”
“那你有和我这个当妈的商量过吗?”
“我的头发我自己可以做主。”
“好啊,那我以后不管你,你满意吗?”孟静冷笑,“你的性子我还不了解?你就是故意跟我作对罢了,我说卖掉,你偏不卖,我指东,你只会往西。”
末了,孟静拧眉憋出一句,“你什么时候才会长大?”
她别过头去,不再说话,许以稚固执地在心口嘀咕:我偏要按我想的来做。
冷战还在持续,许以稚的王国在盛夏时节,迎来了冰河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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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修店的生意还算不错,许云手艺好,人也老实,价格更是实惠,积攒了不少好口碑。
自从家中大吵一架后,整个暑假期间的后半段,许以稚总是背着书包往店里跑,一边帮忙照看生意,一边自己学习。
就连七月末的生日,也没有在家过,只在爷爷奶奶家里吃了碗面,就算庆祝了。
可许以稚又不合时宜地想起,在她出生的这一天,孟静是不是也吃了很多苦。
毛晓芸还没来,许以稚就继续刷题。
她把自己手中的笔看成是利剑,桌上的书本就是她脚下的疆土,她要用宝剑去开疆拓土,然后壮大自己的王国。
正当她厮杀得正用劲儿时,一道阴影忽然无声无息地闯入她的领土,许以稚警惕地抬眼。
只听啪的一瞬,一张染着红毛的脸骤然在眼前放大,“许以稚!”
她只惊了一瞬,但没被吓到,国王总是要处理很多繁琐的事情,比如说外敌入侵。
而王嘉豪就是那个应该是砍两刀的外敌,但是许以稚大方地给他发一张通关文牒,“王二你干嘛?”
“过来看看你呗许仙…女。”
许以稚觉得他有病,瞪他一眼,低头继续写题,边写边说,“再喊我这个外号,我不介意把你踢出去。”
这个外号最开始是许以稚当年刚上初中时,自己给自己取的id名。
由于父母工作忙,经常不在家,不能接送许以稚上下学,初中学校离家稍远,需要坐公交,但许以稚年纪又尚小,许老头儿害怕她上学路上遇到危险,于是赶在开学前给她修了部手机,许以稚这才得以有了属于自己的qq号。
刚入初中,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