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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第1/2页)

姜月芽脸颊还是红红的,她捂着滚烫的鼻尖,眼睛有些飘忽。

“我只是吓了一跳。”

说着话,她也逐渐冷静下来,飘忽的目光重新落在萧承邺脸上。

“陛下,我们并非怕你,是由衷敬佩你,你怎么能妄自菲薄呢?”

漂亮话可真好听。

还知道妄自菲薄这个词。

萧承邺手指在桌上点了一下,才道:“说太后的事吧。”

顿了顿,萧承邺道:“朕明白你的意思,你继续说便是。”

姜月芽笑了一下:“还是陛下厉害,我自己都没想明白,说得也含糊。”

萧承邺端起茶盏,他抿了口茶,浅浅呼了口气。

“许多时候,许多事并非朕想要的,也绝不是母后想要,但除了我们之外,外人都必须要亲眼看到。”

“宫廷和睦,母慈子孝,朝野上下一片清明,百姓才能安居乐业。”

姜月芽安静听着,她若有所思点头:“就好像是礼物外面的精致盒子,许多人看不到盒子里面的东西,光看盒子,也觉得东西一定是好的。”

“而盒子放在那里,哪怕一辈子摸不到也打不开,只要它在,心里就是踏实的。”

通俗易懂。

萧承邺看了看她,继续道:“之前父皇还在时,母后的千秋宴就是这般过的,宫宴热闹,欢庆一整日,人人变着花样送上贺礼,祝她万寿无疆。”

这些话,萧承邺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甚至母子两人之间也没有仔细谈过。

一年三节两寿,二十四节气,宫里大小事宜都是随着年例而走,到了什么日子就会办什么事,从来不曾更改,也不会有人随意更改。

或许是夜深人静,或许是姜月芽跟这亘古不变的长信宫格格不入,萧承邺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难得说了几句心里话。

“所以,无论母后如何想,千秋节那日的贺礼就必须是那两样,一日的庆典也必须要那么办,是不能更改的。”

姜月芽听得很认真。

她并非胡搅蛮缠,也不是单纯到无可救药的地步,她确实对长信宫的许多事情都不甚了解,若是旁人有耐心教导她的时候,她就会认真听讲,好好学习。

在这一方面,慕容姑姑是个好老师,皇帝陛下其实也不遑多让。

因着知晓她可能会听不懂,所以都是深入浅出,讲得很是仔细。

对于这件事,姜月芽自然是听懂了。

她认真点头:“我知道了,多谢陛下赐教。”

萧承邺看向她,面无表情嗯了一声。

“宫里的许多事,没有你想的那么困难。”

“我知道的,只要摸清楚里面的规矩,事情就很好办了,”姜月芽笑了一下,才问,“那么陛下,你想让太后娘娘开心吗?”

萧承邺不知晓她是何意。

眸色深深,无声示意她继续说。

姜月芽就说:“陛下,我虽然不是大夫,也不懂医理药理,但我能看出来,太后娘娘过得并不是很开心。”

她想了想,说:“可能这里,总让她回忆起曾经最沉痛的过去。”

明德太后是先帝的发妻,亦是唯一的皇后,她接连诞育两子一女,除了女儿出生便夭折,两个儿子都活了下来。

长子乃是先帝的嫡长子,自幼聪慧懂事,不光先帝,便是满朝文武都没有不夸赞的。

大抵是盛极必衰,十二年前,皇长子不过偶感风寒,便一病不起,熬了小半年还是夭折,在他病逝之后,帝后二人都更紧张三皇子,盼着他能健康长大,继承兄长的衣钵。

然而事与愿违,皇长子夭折一年之后,三皇子一场急病,突然便故去了。

事发突然,让本来就沉浸在丧子之痛的皇后深受打击,从此便一病不起。

那时候萧承邺才八岁,他刚失去了母亲,人生晦暗,前途一片惨淡,对于当年的事情,记忆并不十分清楚,他只知道,皇后确实是伤心到了极点。

萧承邺眸子沉沉的:“这话,万不能对旁人说。”

没有人敢说皇宫是太后的伤心地,还要不要命了?

姜月芽点点头,她道:“我知道,生辰那一日的庆典不能更改,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若是提前几日陛下请太后出宫玩赏,哪怕吹吹风,赏赏景,太后娘娘怕是能感觉出陛下的真心。”

萧承邺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他蹙了蹙眉,看向姜月芽:“今日朕也同母后说过,你亲耳听见,母后并不愿兴师动众。”

姜月芽眨巴了一下眼睛,笑容很是谄媚。

“陛下可以微服私访啊。”

她盯着萧承邺的视线,声音越来越小:“咱们初次见面的时候,陛下不也是微服出巡,若是觉得不便,我可以陪陛下一起去。”

萧承邺:“……”

萧承邺定定看着他,忽然伸手在她头上点了一下。

“依朕看,是你自己想出宫玩吧?”

姜月芽憨憨笑了一声:“一举三得嘛。”

萧承邺:“哪来的三?”

姜月芽掰着手指头:“我可以出宫逛一逛,太后娘娘能散心,陛下也能趁机观察百姓民生,可不是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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