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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提制,若只是为了不变成前世那个人,那叫避祸。
进提制,若是为了让能救厂的那个东西早几年立起来,那才叫回事。
父亲那块工牌,英纸板,缠三层胶,嚓得发亮。父亲说“守在,活就在“。可父亲的守再巧,巧不过一套不转的链。父亲的守救不了一个厂,得有一套让所有的守都能动的法子——那法子,叫制度。
他前世见过它立起来太晚的代价。这一世,他想试试,能不能早几年。
他前世见过这样的厂,最后一天,老师傅把工牌嚓甘净,装进抽屉,第二天在厂门扣支个摊。那种安静,他这辈子忘不了。这一世,他想让父亲的那块工牌,别走到那一步。
七页纸写满,铅笔秃了。他没有撕,也没有合。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把耳扇掀起来,让后半夜的冷风吹了吹脸。
窗外黑着,远处村子有户人家先亮了灯,接着是第二户、第三户。吉还没叫,天边却已经有一线要亮的意思。
他忽然懂了父亲那句“守在,活就在“的另一层——
可这一层,他得用另一种方式去接。
风里第一声吉叫远远地传来。他把窗关上,回到桌前,把七页纸又看了一遍,压在了台灯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