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亲吻
握住他脚踝的掌心滚烫,顾延卿靠在温暖宽厚的怀里,蹭了蹭对方的肩膀,过了一会儿,慢吞吞地问,“为什么戴在脚踝上?”
谢怀阙没有回应,一手箍住他的脚踝,另一只手拿着镯子,顺着他的足尖慢慢套进去。
顾延卿故意缩回脚,不依不饶地缠着问,“为什么呀?你不说我就不带。”
躲闪的白皙脚踝还是被捉住了,谢怀阙看他一眼,“因为不小心做太大了。”
“哦——”顾延卿拖长了声音,上下打量,试图从对方脸上发现端倪。
不出意料地失败了,那张俊美的脸上依旧神色淡淡,叫人看不出半分情绪。
于是他扭过头,继续缩回谢怀阙怀里,任凭对方动作。
镯子上坠着镂空的精致球体,里面闪烁着温暖而艳丽的火焰,尺寸适宜,触感温凉似玉。
等戴上后,顾延卿迅速把脚缩到被子里,脚踝处的银铃轻轻晃动,发出悦耳的泠泠之声。
他微微蹙眉,“这样岂不是很容易被人听见?”
谢怀阙将他散在脸侧的发丝拨到耳后,语气淡淡,“不会,别人听不见。”
顾延卿臭着脸拍掉刚摸过他脚的手掌,想了想问,“这个是寻人的法器吗?防止我像上次那样被坏人抓走找不到。”
“”谢怀阙似是轻轻吐了一口气,环抱着他的力道稍微紧了一些,嗯了一声。
两个人贴得太近了,近到顾延卿能听清身后隆隆的心跳声,并不急促,但很清晰。
他静静地听了一会,鼓点似乎跳动地更加有力了。
恰逢湿热的雨季,近几日总是连绵不绝地下着小雨,清淡的冷香混着些许窗外透进来的潮湿青草味,耳边是绵密的雨声和心跳声,顾延卿缩在谢怀阙的怀里,不知何时又睡了过去.
醒来时,顾延卿感觉唇瓣有些发痒,喉咙也有些口干,但他并没有在意。
最近一个月他时常如此,可能是天气原因,也有可能是他过敏了。
他的身体在修士里算是娇弱的那一卦,经常吃饱就睡,睡醒再吃。又懒于锻炼,偶尔会出现些鸡零狗碎的小毛病,他早就习惯了。
见他醒了,谢怀阙为他倒了一杯灵茶喂他喝下,又回到桌案旁默默打坐。
顾延卿缓了一会,从床上下来,支着下颌趴在窗沿,静静地看着窗外。
绵绵密密的细雨打湿了花树,打落了花瓣,层层叠叠的桃花如薄毯一般覆盖在褐色的土地上,空气送来了些许浅淡的气味,像是被挤碎碾成汁水的桃花香气。
他总觉得自己心思比以前复杂许多。
从前他不会留意这些雨中清淡的风景,也不会静下心来去观察一些人、一些事。
但眼下,他偏头,余光瞥见闭目打坐的谢怀阙,柔和的光透过轩窗打在他平和的脸上,像一尊巍然不动、心如止水的玉佛。
那股曾经锋芒毕露的锐利冷意少了许多。
——不知是只对他这样,还是对所有人都这样。
他们朝夕相处了三个月,顾延卿也无从察觉从哪一刻开始,对方发生了转变,又好似等意识到的时候,对方便已然变成了如今这般淡泊平和的模样了。
想到这里,顾延卿轻叹一口气。
两个月前,他在幻境中谢怀阙的帮助下自那之后,梦中便时常见到谢怀阙的身影,偶尔也会做一些与那日一样的梦境。
之前他问谢怀阙,对方有没有在梦境里见到别人,对方很坚定地说没有。
如果说这话的是顾延卿,那自然是可不信的。
可是谢怀阙他从未见过谢怀阙说过谎。
像谢怀阙这种人,想来是不屑于说谎的,那么便是真的没有。
从前尚未动情起念之时,顾延卿很少会有欲望,从不自我疏解。
但自从那日之后,他在与谢怀阙相处之时,便会时不时但好在他借助合欢宗的特殊功法压制了,这才没能露出异样。
可谢怀阙所在的问剑宗从未听过有如此功法,而且他们拥抱接触了那么久,他从未见过对方起过欲念。
要么,是谢怀阙对他没有一丁点想法;要么,便是谢怀阙没有那方面的功能。
又或许,对方只是单纯的不通人伦情理、不懂世间情爱。
但他也不好直接询问,万一被对方猜到了自己的想法,被拒绝或者被讨厌,无论哪种都不是他想要的。
反正谢怀阙也不介意这些,从来不阻止他,所以他想蹭就蹭想摸就摸。
当然,也不会有任何反应就是了。
跟个死人一样。
顾延卿叹了口气,几步上前,靠坐在对方怀里,扭过头去看,“谢兄,你再带我修练一会吧。”
谢怀阙睁开双眼,四目相对,神色依旧淡然,嗯了一声.
顾延卿又一次在他的怀里睡着了,唇瓣微张,毫无防备的模样。
谢怀阙将他的脸掰过来,带着滚烫热意的手盖住他的眼睛,感受着掌心下轻微的震颤,睫毛偶尔颤抖,在手心处传来一阵酥麻的触感,一路传导至心口。
睡得和小猪一样,无论他干什么都不会被发现。
他漫不经心地想,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