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舒箩闻声,几乎是瞬间从半空中俯冲而下,手中的妙尘剑凝成蓝光一道,已然是蓄势待发的状态。
待到冲回暗室,却见那束缚着玄烬尘的锁链已然收紧,将他整个人都给提了起来。
朱红色的咒文盘绕在锁链上,一直延伸到他的身上。子舒箩心道,这咒文好生熟悉,她的脑海中闪过巷口那个身穿黑色斗篷,截杀邪鬼的人,不由的一怔,难道那个人,就是将师弟囚在此处的罪魁祸首?
“师弟,别怕!”她赶忙上前,以妙尘剑试之,未曾想那锁链竟未被伤分毫,震起的余波让她来了个趔趄。
玄烬尘被锁链拉扯得生疼,本就惨白的皮肤因为充血而泛出红痕,“师姐小心!我没事!”
子舒箩看他的五体已被拉扯到极限,却仍是死撑着挤出个笑脸,心中更是心疼,
她指尖举起幽蓝色的光,着急又快速地扫过那些红色咒文,朝江照许急切地道:“师兄可曾见过这些符文?”
江照许上前,掐起金光,将金光向另一侧延展,只见那朱红色的诡异咒文,竟是毫不畏惧仙法仙灵,反而扭曲得更加狂草。
“这应是……”他皱紧眉头,似乎也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诉怨令……是邪鬼的诉怨令……师姐……”他的睫毛都被泪水还是汗水浸得湿漉漉的,话未说完便痛得险些晕死过去。
“烬尘!”子舒箩着急唤他,手指夹出黄纸,挥手疾快地画好符纸,朝他脑门上一贴,口中默念口诀,蓝光闪过,玄烬尘竟从那锁链中滑了出来。
“嗯?”他一阵惊疑,看看左手又摸摸脖颈,果真不见了锁链,只是回头看去,那玄铁打造的锁链仍是悬在正中,好似中间还束缚着一个“人”。
子舒箩已然将另一张符咒贴到了自己的衣襟内侧,她周身气力一空,虽面容未变,但仙灵被符咒置换到了锁链中,故而身心皆如瞬间跨越了数十载光阴。
第一次使用这一符咒,子舒箩心里其实是没底的,但是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师弟吃苦,而且是已经知道他独自一人被束缚在此处很多年。
妙尘剑失去了幽蓝仙气,变得和寻常的刀剑无异,而子舒箩也暂时变得和凡人一样,她头中一阵晕眩,有些站不稳,将踉跄着倒下时,身后却被接了个结结实实。
此时玄烬尘凑得极近,脸上还残留着刚刚因锁链拉扯疼痛而流下的泪痕,他几乎是瞬时就将人接住,转过头,眸中带着似笑非笑的神色,语气也变得硬邦邦的,“江照许,你是个死的吗?”
“烬尘。”子舒箩眉头微皱,从他的臂弯中挣起,“不要这么跟师兄说话。”
“师兄?”玄烬尘念这两个字时带着气音,那轻蔑的眼神似乎在说,不是所有人凭着年龄大就能当师兄。
可他终究是没把话说出来,因为下意识将子舒箩放在自己能够看得见的范围内,哪怕是看似面朝江照许,可他的余光,始终在注意着子舒箩的神情。
她皱眉了。
是因为仙灵离体?还是因为他不懂事?
子舒箩见他们二人一见面又是如此,师弟还和当年不告而别时一样,是个孩子脾性。正待她欲开口劝和时,玄烬尘突然凑近,和她站成一排,又朝着江照许行了个苍梧山弟子的大礼。
再开口,便是极其友善平和的口气,“师兄,师弟刚刚只是担心师姐,出口唐突了,还望师兄见谅。”
这话周全,用的是人间客套的那一套,对仙人也顶顶管用。
江照许摆摆手,脸上僵着,似乎还没缓和过来。
“舒箩,你怎么样?”他看了看被束缚在锁链中的仙灵,那仙灵周身泛着幽蓝的光,并起双腿,脑袋自然垂落,像是结在暗处而散发着诱人光芒的鲜甜可口的果子。
的确,倘若有比子舒箩仙灵更强悍的存在出现,便可强行将她的仙灵吸收。
江照许想到自己,他虽是子舒箩的师兄,可却是借法器、心法修炼,而得以拥有仙气,和子舒箩不一样,他并未窥得天机,飞升为仙。
苍梧山弟子叫他一声仙君,大多是因为辈分和身份,以及,他的确修炼得仙法充盈,和仙人无异。只是就算再努力修炼,不过也是凡人得了些机遇,从而成了有仙法的凡人,算不得仙人,更算不得……
“师兄?”子舒箩见他神色凝固,侧过头去望他。
江照许猛然回神,刚刚那一瞬,他竟是陷入到了心神的迷障中。他向来淡然的脸上闪过一丝惶恐不安,抬眸时,正撞上玄烬尘的目光。
多年不见,眼前的少年比过往要长高了一大截,那双眼睛中似乎也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玄烬尘似乎并不在意他有何发现,反而靠子舒箩更近了些,嘴角勾起的弧度,似是已然看透刚刚他心中的迷障,故而发笑。
“舒箩,你来,我有话想对你单独说。”江照许神色更是凝重,他的手不自觉地握住了袖口,甚至因为着急想要伸手去拉住她。
“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么?”玄烬尘扯了扯子舒箩衣上的红绫,便不自觉带了一丝撒娇的感觉,惹得子舒箩心中一阵酸楚。
“师兄,烬尘不是外人,你有什么话不妨就在这里说,可好?”子舒箩面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