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沈淼淼的动作,戚苏不免问了一句:“沈淼淼,你怎么知道这些是能入药的草药?我可不知你还会这些。”
过去的沈淼淼是个娇生惯养的,并不曾学过这种东西,那个什么都记得的沈淼淼都不会的事情,这个什么都忘记了的沈淼淼又是怎么知道的?戚苏觉得惊讶极了。
沈淼淼随口回答着:“久病成医,醒来时萧玄经常给我跑药浴,整日里还要喝着那些药,喝多了自然也就懂了许多。”
戚苏当即便沉默了,她看着被自己挖出来的草药陷入了新的怀疑之中,她刚到南幽时也因为水土不服病了很多,那会儿天天都是在喝药可也不见她对这东西有半点领悟。
她总觉得沈淼淼那话是在骗人,转头一想又觉得她也没必要骗人。
她这边放下了心来,沈淼淼却因为她的话起了疑心。
“你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沈淼淼忽然问了一句。
戚苏一愣,她转过头看向沈淼淼,沈淼淼手下的草药已经被她挖了出来,她茫然地看了过来。戚苏张口便说:“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懂得这些有些意外。”
沈淼淼摇了摇头:“不对,你那话分明是在说你知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戚苏,你知道过去的我?可你以前是不知的。”
不知道为什么,沈淼淼总在某些时候显得格外的敏锐,在针对她的时候,在她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话时,这个家伙总是会一把抓住那些过错,然后追了上来。
戚苏想了又想,也不太确定到底要不要交代这件事。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余光去瞧沈淼淼,见她没有半点退避的意思,戚苏放下了手中的小石块,她低声说着:“秦越将我推下去后,我见到了你的过去,他许是要我替你去死,因而我有了沈淼淼的记忆。”
这件事,若是一开始说起的话,她大概会很生气,很恼怒。自己的一腔情意被他人如此践踏,而那个原因现在还在她的面前。有时候戚苏也觉得自己的性子是不是太过软弱了,总是能让人爬到她的头顶上来作威作福。
沈淼淼沉默了好一会儿,戚苏看着她拔了拔地上的杂草,在拔得差不多的时候,沈淼淼停了下来,她说:“……你别再看了。”
“嗯?”
沈淼淼双手紧紧地攥住了自己膝上的裙摆,她再度说了一句:“那些记忆,不要再看了。”
极轻的一句,带了些不易察觉的自卑。
戚苏没想太久,她惊讶地问着:“你,想起来了?”
沈淼淼摇了下头,“没有,只是觉得那是不好的记忆。”
戚苏想了想,她脑中沈淼淼的记忆也确实如她所说的那般,自沈淼淼记事起便没有什么好的,虽是一城大小姐,可沈淼淼因为这个头衔也吃了不少苦,到了最后变成了一个恶人。
祖母也曾说,人并非从出生便是坏的,只是周遭的事物不允许他们变好而已。
那个沈淼淼并无人给过她一个变好的机会。
想到这,戚苏的表情变得古怪了起来,她看着沈淼淼犹犹豫豫地问着:“你不会不高兴吗?”
沈淼淼却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知道了那些于我来说也并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情。只不过为了你好,别人的记忆还是少看为妙。”
“为何?”
“我想见到的是戚苏,而不是沈淼淼。”
戚苏一怔,只觉得沈淼淼说的话很是矛盾不讲理,她刚要反驳,话僵在嘴边,像是捂了什么,戚苏诧异地看向了沈淼淼,她走了过去,半蹲在沈淼淼面前,“沈淼淼,我忽然觉得有些开心。”
沈淼淼愣了下,她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戚苏,不解道:“你可真奇怪。”
戚苏当即便笑了起来,她点点头:“是啊,我也觉得奇怪。”
“我为什么要因为你的话觉得开心,分明你这个人讨厌得很。”
“……嗯。”
戚苏扶着沈淼淼走在林子里,这般亲近的距离让戚苏忍不住看了看身边的沈淼淼,她看到的是沈淼淼那张还留有伤疤的侧脸,
有些骇人,又有点让人心疼。
戚苏看着她,又一次问出了之前的话:“沈淼淼,你当日为何要来找我?”
“我说过许多次了。”
“那你再说一次呗。”
“不说。”
“你可真小气。”
“比不得你。”
“那是自然。”
戚苏忽然就变得奇怪了起来,这让沈淼淼觉得古怪极了,她忍不住去打量戚苏,眼里装着的都是不可置信,她问着:“你,是不是被什么给冲着了?”
戚苏的好心情一下子就被沈淼淼给打散了,她拉下脸,“……沈淼淼你这家伙,怎么一句好话都不会说?”
“是你先奇奇怪怪的,怨不得别人。”
戚苏一默,心道这也不是她的错。
分明是沈淼淼的错,明明是在担心她,每次都要用那么奇怪的口气说着话,她和沈淼淼争吵也不怪她,只能怪沈淼淼这个人不会好好说话,若是沈淼淼愿意好好说话,没事便跟她服个软,她也不至于对沈淼淼成见这么大。
也不至于现在发现沈淼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