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村所以被保护法宝攻击,这对眼下的情况并无好处。
算了,还是不提的好。
但林怀月看着他的表情变化,似乎猜到他在想什么,乐呵呵地凑上前去,还微微歪头看着他笑,完全不吝啬夸奖的话:“好啦,我又没说不感谢你,知道能谈到这个价格不容易的,你也非常厉害。谢谢你呀,林夜,没想到你这么用心帮我,我就知道,你也是个超级大好人。”
林怀月有钱了就高兴,什么话都说得出口,笑容灿烂,语气又软软的,他凑上前来,林夜又闻到他身上淡淡的令人舒服的香味。
他看着这小孩高兴的样子,听着这话,反而沉默着没有回答,心里竟极其罕见地升起一丝久违的心虚来,只能糊弄着应了一声,把头转了过去。
林怀月哪里知道,绿舟城里的交易市场的摊贩们看着七零八落的,可若是谁收到了难得的好东西,小商贩们都会统一往上面送,只敢挣一点差价,自己是绝对不敢随便脱手的,这是许多交易市场里默认的规则。
这东西一旦统一进了交易市场上层的地方,收货的大主管对着一看,便知道是从同一只兽上得来的。
更何况,据摊贩们汇报,卖这些好东西的人还十分面生,看起来并不像是厉害的修者。
果然,不一会儿之后,变有一个摊贩前去市场主管这里哭诉,说自己交易的时候不知种了什么咒术,竟然花大价钱收了一份兽皮兽肉回来,一点利润都没赚到。
这种事情汇集起来,足够让交易市场的大坊主有些动静了,不需要自己找方法进入把守严密的市场中心,自会有人过来请他们进去的,到时,林夜自然就能见到鉴于白了。
所以,林怀月一行人还没出这个市场,早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但林夜没想到的,今天这事情还不止一桩。
此时此刻,鼎丰楼的胡掌柜竟也在这里,只不过他战战兢兢的,完全没有之前趾高气扬的样子,如今正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李老板,你真的要相信我啊,那护卫的死真不是我的错,完全是林家村的林怀月,他、他狡猾至极,对我一向是怀恨在心,就这样生生把咱们店里的护卫害死了,这些全都是他做的呀!”
这交易市场的大坊主叫李通,这里的人都尊称他为“李老板”,在绿舟城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鼎丰楼那一块的地界也是他护着的,鼎丰楼的几个护卫也是他指派过去的。
前几天他指派过去的一个护卫意外身亡,胡掌柜实在怕他,躲了好几天,如今是躲不过去了,只能连同那另一位活下来的护卫一起,一股脑把罪责全推到林怀月头上。
李通原是不相信他们的话,就那永生密林的边缘地带怎么可能会有三阶的凶兽?一个不能修炼的林怀月又怎么可能把一个训练有素的护卫害死?实在解释不通。
可胡掌柜一口咬死就是这么个情况,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东市市场的主管把这事给他汇报了。
李通手底下的人已经仔细看过底下送上来的东西,那几块皮毛和肉能看得出切割的痕迹,用的是很差的工具,但拼在一起又不能完全合上,这显然代表着他们现在卖的这几块只是一部分,很有可能还有更多,很有可能是一只三阶的凶兽。
这样的好东西,绿舟城可不多见。
胡掌柜跪在地上,刚好把这些话一并听清楚了,他现在才知道,林怀月不仅没死,居然能从那凶兽手底下逃脱并且反杀了,今天刚好把这狼带来了市场。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胡掌柜也想不明白,可如今为了自己的性命,他只得一咬牙,接着喊道:“李老板,李大人哪,您看看,我说得没错吧,林怀月这个人就是狡猾至极,他可不像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啊!”
他一边说一边看着李通的脸色,又大着胆子接着说道:“您看看,他一个没有灵力的村民,哪里得来的这狼?分明是上次把您的护卫害死之后得的好处!这分明就是您的东西,不过是被这些刁民偷走了,现在撞到您手里,合该拿回来之后再狠狠罚他才是!”
这话倒是李通爱听的。
他正想着怎么把这好东西搞到手,最好一起献给城主府,这会儿却又有人走了进来。
李通一看来人,脸上的表情大变,立刻浮出讨好谄媚的样子,当即起身道:“哎呀,城主大人,您怎么提前到了?失礼失礼,应该由我早早去门口迎您的才是,都怪这些小事耽误了。”
他说完这些,又往傅忠身后张望:“唉,怎么没看见少城主大人呢?”
来人正是绿舟城的城主傅忠,他抬了抬手,示意李通不必多说,道:“正宁还在后面,他待会儿到,是我听着声音自己过来的。你们刚刚在说林怀月,是林家村的那个林怀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