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许多人还在睡梦中,可耕作的人这时候就得起床干活了。
林怀月当然也不例外。
早起是起了,但还是超级困,他一边穿衣服一边打着哈欠揉眼睛,推开门,外面清晨的冷风吹过来,夹杂着清香的蔬菜味道,远远地还传来“喔喔喔”的鸡叫声,便让他完全清醒过来了,得赶紧出门去地里了。
这一茬种下去的大白菜到了采摘的时候,要趁着早上赶紧动工才能保留最鲜嫩的口感,拖延不得。
林怀月走到村里的白菜地的时候,便看到已经有人在那里干活了,见他来了,便鞠了躬,叫了几声“少爷早”,手上的活还一直没停,他便也回了一声“早”。
虽然林怀月被他们称作“少爷”,他却没有什么架子,撸起袖子,也和其他人一样开始工作。
乍一看过去,林怀月除了明显矮小一些,他和村里的其他人并无差别,俯身在地里干活的时候更是小小的一团,动作却很干练。
他不仅熟练速度快,而且一边摘还一边判断这一颗颗白菜的品质,麻利地把外层口感没那么好的老叶子扒掉堆在一边,把新鲜好吃的整齐码放好。
这些老叶子和有些卖相不好的大白菜不好往外卖钱,但也不浪费,不一会儿在鸡窝那里干活的人按照惯常的习惯过来收走了,切碎了和其他谷料混在一起,拿去一边喂鸡。
这一片田地并不算大,但大家一起干活井井有条,各有分工,效率很高。
这块菜地种了大白菜,旁边的菜地还种满了韭菜,两拨人一起干,很快便把今天刚长好口感最新鲜的这两畦菜摘完了,直到把大白菜一颗颗整齐地摞在筐里,韭菜也一捆捆扎好。
林怀月这才直起身来,终于伸了个懒腰,喝了一口水。
大伙这时就便有闲心和林怀月说笑起来:“少爷,最近咱们种出来的菜看起来真不错,鲜灵水亮的,怪不得送去城里这么受欢迎,比别家的卖相好多了。”
林怀月听着这话,浅笑点头应了一声:“是,都是大家的功劳。辛苦了,待会儿吃早饭,我让柳大娘多加个好菜。”
村民们听他这样说便笑起来,说着:“谢谢少爷”。
就这一会儿说话的功夫,运菜的车便过来了。
推着车的村民叫阿盛,他一人便把路边的好几大筐菜拎上了车,除了大白菜和韭菜,还有从另一边田地里摘来的其他新鲜蔬果,和往常一样,装得满满当当。
林怀月便在一边帮着他,等到装完了,随着他眼睛慢慢一眨,眼前突然便浮现出了与旁人完全不一样的奇异景象。
在林怀月的眼睛里,只见那牛车上几十个大菜筐上都慢慢浮现出一行白色的字,每个都写着“已收获”。
与此同时,林怀月耳朵边还响起一道提示音,像是金币落袋清脆的“叮”的一声,随后他耳边便响起一道没有感情的机械声:“已计入每周任务完成进度”。
之后,那白色的小字便在他下一次眨眼的时候慢慢消失了,一切都恢复如常,耳边的机械提示声也消失了。
这会儿,阿盛要赶着把这些菜都运到村口,等城里饭店的大运输车过来取,他也要跟着过去把卖菜的钱拿回来。
他临走前,林怀月还嘱咐他几句:“你过去记得和酒楼的胡掌柜说,我们说好了村里的菜和肉都要涨价的时候,之前给的价格一直比市面上的还低,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之前他答应了我,但拖来拖去一直没个进展,今天必须把拖欠我们的钱都给我,我这里可不能再等他了。”
阿盛一向是村里最机灵的年轻长工,对城里也熟悉,听了他的话应了一声“好嘞,少爷您就放心吧”,随后就推着车走了。
林怀月看他走远了,便想着回去换件衣服。
早上的冷风已经过去了,现在渐渐暖和起来,他换完衣服,顺手把房间的窗户推开了,他住的地方地势高一些,窗户一开能看到整个林家村。
张眼望去,田连阡陌、井井有条,几座朴素但齐整的房子坐落其中。
林怀月屋子前面是一片的大白菜地,再往前,能看到种了一大片的土豆和玉米,还有西红柿和辣椒田,都是硕果累累的样子。
再往前,便看到鸡舍那里,公鸡母鸡带着啾啾叫的小鸡们正在啄食刚刚拌好的饲料,管着养鸡场的寡妇阿香和她的女儿小花在那里忙活,她们用的饲料是村里种的玉米和其他谷物混合,大鸡小鸡吃得很欢快。
远一些的地方便是村里的猪圈,在那里工作的是仁叔和他的妻子春玲,春玲姨是哑巴,仁叔的腿有些瘸,但他干活一向很麻利,他们的女儿大花平日里负责猪圈旁边的萝卜田,砍下来的萝卜缨子正好可以给猪吃,把那群猪都养得肥肥胖胖的。
周围群山环抱,山上低矮的灌木丛构成了一层柔婉的绿色,包裹着这个小村子,弯弯曲曲的小路旁边种的树也开起了粉色的花,远处的饭堂飘起炊烟。
这便是整个林家村了,虽然小,看起来却十分安静或祥和。
而林怀月看着这一幕,竟有恍若隔世的感觉,毕竟两年前他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来的时候,林家村还是非常破败的样子。
直到现在,林怀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