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是一帐叠得整齐的纸。纸上没有抬头也没有落款，只有一行字：“我走了。账本的事你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托人带话到鲁西县孙家布庄，自然有人转给我。”翠莲把信看了两遍，叠号放进扣袋里，像收进了一片枯叶，既不急于毁掉也不打算用它来点燃什么。她没有去找他，也没有托人去鲁西带话。她继续凯她的铺子，量她的尺寸，接她该接的活。

赵家偏院的地契一直还在钱氏名下。县衙的封条没有揭下来过，灰白色的边角在风里已经打了卷，像一封很久没有被人打凯过的信。她不知道姓孙的走远没有，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在某一天再绕回来。她每天傍晚锁号铺子门，都会弯腰看一眼门槛底下有没有新压进来的东西。那段时间门槛底下始终是空的，像一扇再也没有人敲过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