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问道,“白藏,居觐,我问你们,六月十七,你们二人身在何处?”
这下她明白了,眼下这一切就是白藏预计会发现的事情吧?瓜田李下,果然有人把她们当贼了。王子涛气得周身肌肉都要鼓涨起来,眼里冒火,显然已接近失去理智;卢亟几乎克制不了自己皱眉的冲动,那金锏想必也已经蠢蠢欲动:居觐却没有动手的打算,她觉得不需要,她想卢亟大概不会不相信自己,于是选择了据实相告:
“卢大小姐,那天我与白藏骑马出东都,路过森林,听见金铁交击之声,立刻赶往查看,发现类似商队被袭的场景,在现场发现了卢姑姑。本欲救治,奈何她伤势过重,未几气绝,我们将她浅藏之后,才出发上路,因为——”
她正在掂量要不要说出玉佩的事,万一卢天园不想要别人知道呢?如果不说玉佩,那么为了洗清嫌疑,也许她还得说卢天园的伤口和当时的其他死者的情况?她一边说一边观察卢亟的表情,判断不出对方到底相信不相信。
可不等她说完原因,“为”字尚未完全脱口,听见王子涛身后的仆从中有人怒喝一声:“狗日的贼人,事到如今还要辩解!!”而王子涛咬着牙,狠狠地从嘴里挤出来一句话:“你们害了大哥,又害了卢家姑姑,还害了爹爹!有什么话,到阴司说去吧!!”说罢霎时暴起,拔出了自己的大刀,凌空劈来。刀锋对准二人,她只好和白藏分向两边散开。她一边退一边拔剑,心中大惑不解——害了爹爹?——而白藏也抽出了九节鞭。
白藏往回退了好几步,最后一步人都接近落水了,才算拉开九节鞭、躲开王子涛的刀。这么做的同时,她把魏刀背在了背上。当然,这样做显得她是诚心要把魏刀据为己有,很招人恨,但是眼下要是让对方得到了魏刀,她们恐怕就更难脱身了。
一路走来,她就知道要出问题,只没想到是这样的事,是这样的问题。现在陷阱设好了,她原以为只是一个坑,悄无声息地爬出去就行了;结果现在是个口袋,而且袋口已渐渐束紧了——就在她听到王子涛质问她手中之物是否是魏刀的时候。人赃并获,只是不在现场罢了。
可她不承认又能怎么样?不承认也许更糟糕。王子安以前说过一句话倒是挺对的——她总是说实话,有时候实话很好,有时候很糟。现在,怎么都很糟。
王子涛的刀法继承了王家刀法刚劲的那一面,又快又猛,别人最多出三招的时间他可以出六招,力量还很大。呼呼啦啦带着怒气,掠过地面把地上的青石板都砍出好几道深沟,更别提刀气的锋刃几乎刮过她的裙摆。她提气走起若缺步,四处躲藏,双手拉开九节鞭格挡——总不能和王子涛动手吧?——而居觐见她这样子,挡开了第一轮攻击之后立刻想要上来替她挡。
王子涛回身又是一刀,差点掠过居觐的肩膀,居觐险些跌倒。
“王二哥!”她喊起来,“你还不知道我吗!我就算——”
锵!王子涛几乎砍在九节鞭上,若非居觐从后面挑来一剑,她都能想到王子涛按王家七十二式下一步就一滚刀就能削了她手指头。
“我怎么可能害大哥!我又怎么可能会害伯父!”
王子涛显然听不进去,回身与居觐缠斗几招,凌空劈个十字迫使居觐下腰才能躲开之后,又奔自己而来。饶是他怒极之中气息充盈无比,动作之快,倍于二人。
“呸!!”这大概是王子涛唯一愿意说的话。
“若是那日林中戴面具之人——”
哐啷哐啷!面对王子涛层层叠叠的第三十二式梅花刀,她不得不以脚踝为轴,转动身体也转动手腕,生生拧了个花,挡开刀锋。平常这招她可以做到以鞭为盖、纹丝不动,今天王子涛的攻势竟然生生让她的“华盖”往下凹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