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尘子可能真的被气狠了,语气不由自主带上了怒意,“当年我青城派人才济济时都未能将巫教铲除,就凭如今的实力?再说朝廷明摆着坐收渔翁之利,这样严峻的形式下,我们首先做的应当是自保啊!”
“你说的我都懂。”青尘子看起来比之前更老了,这个一派之长同样饱受着痛失亲人的摧残。他安抚地看了师弟一眼,声音沉缓又坚定异常,“君子以思患而豫防之,巫教的事已经迫在眉睫,剑宗仙君和有情的事难道不够警醒么?”
最近有越来越多的传言说剑宗的宗主实际是被巫教人所害,虽然也有剑宗弟子出面否认,但还是没人能说清岱宗仙君究竟是如何失踪的。
仪尘子似是被说服,但精利的眸底仍有几分不能尽信,“掌门师兄当真没有私心?”
青尘子闻言动了动嘴角,像是笑了的模样,被回忆包裹的声音传达出了厚重的心迹:“为了兰玉,为了他的徒儿有情,我怎会没有私心?人又怎么能做到毫无私心呢?”
周尺素对青城山的了解,从前仅限于一句“青城天下幽”。如今置身其中发觉此地无处不幽,无处不静,清雅灵秀不负盛名,又因为那个人的关系多了一分亲近。虽是初次到来,已心有倾慕。
“敢问道友,有情仙君的居所可在附近?”
周尺素忍不住向引路的女弟子问道。
弟子闻言莞尔一笑,对这个人尽皆知的问题做出了耐心的回答:“我家仙君住在日照峰顶。”说着向群山最高处一指,“就是那儿。”
“那我若想上去看看,是否会唐突?”
“唐突倒是不唐突。”女弟子笑吟吟地回答。“只是仙君临走时在峰顶周围布下了结界,寻常人是上不去的。”
“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峰顶向来是我派渡劫闭关的地方。只有几间房舍,前几日还被仙君给烧了。”看到周尺素失望的表情女弟子如此安慰道。
“烧了?为什么?”初到中原的周尺素只知道玉尘子羽化的事,却并不清楚其中的内情,只是好奇打问与路情相关的事情。
“因为仙君的师尊玉尘子仙师羽化了。”女弟子默默行了个祈福礼,对客人的问题可谓是有问必答。
周尺素先前只随意拿她当个接引之人,此时细看之下见她穿着一身与路情相似的白袍,眉目含笑,言辞有礼。虽说长相全无相似,但皎皎出尘的气质莫名像极了她口中的“我家仙君”。
“我如此探问仙君之事,是否不妥?”被女弟子笑眯眯地盯着,周尺素有些迟来的羞赧之色。
“怎会呢。仙子是同我们仙君并肩战斗过的,是在盛名之下真正想要了解她的。便是这两点就胜过了天下许许多盲从之人。可惜我对仙君知之甚少,帮不了仙子太多。”弟子说完这番话,正好将周尺素送到了客舍门口,她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我还有些事务要忙,恕不能相陪。门派中女弟子不多,大师兄为了方便特意派了我们几人过来,仙子有事请尽管叫我。”
“好。多谢你。”周尺素真心实意地回了一礼,“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仙子客气,我叫青岚。”
比起刺客的起死回生,更令曹彦担忧的是被破坏的阵法,这意味着在青城派地界,仍有未被发现的巫教内应存在,究竟是外间混入还是门派内部出了叛徒...
“随我去陵地!”他向左右吩咐一声,内心隐约的猜测变得清晰起来。小女孩与乞丐的出现与巫人刺杀路情前后相隔不到一天。那乞丐进了青城派不到半日便死了,小女孩则是在三天后丧生,同乞丐一样,皆有被摄魂操控的症状。若他们是巫人内应,不会只是单单进来送死,必然也像刺客一样会某种起死回生的秘术。只要看一眼他们的棺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