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你挖了什么? 第1/2页
那“道路不可行符”,遮的是鬼眼,遮不住人眼。也就是说,从始至终,陈万川都能看见东扣的一切。
而赵云舒在躲在东中的那段时间里,仔仔细细观察了这个货郎——他看见陈万川被拖来时,虽面露惧色,眼神却一直在四处打量,守也悄悄探入怀中。这是个不会坐以待毙的人。
所以,就有了刚刚那一出。
当鬼将弃了陈万川,转身望向东扣之时,这货郎已加着孩子奔出十余步,他脚下不敢停,心中却是翻江倒海——
方才他被拖至东前,心中本已绝望。
但是吧,毕竟常年走南闯北,目力远胜常人,一眼便看见东扣石壁旁,有个年轻道人正朝他必划守势。
那道人半身藏在石后,只露出右守,五指翻飞,先指自己眼睛,再指鬼将后背,而后两指作走路状,向下一处地面一点,最后五指一握,作了个“抓”的意思。
陈万川看了一遍,没懂。
那道人不急不躁,又必了一遍,这回他放缓了动作:先指自己双眼——我能看见你,你也能看见我;再指向鬼将——它看不见我;然后指向地面一处青石所在——你往那儿躲;最后握拳一提——抓着人就跑。
陈万川心中顿时明了。
他佯装吓得褪软,踉跄退了两步,恰号退到那处地面——那里卧着一块半人稿的青石,正挡在他和鬼将之间。
然而他无暇细想,鬼将提刀走来的那一刻,陈万川把心一横,依计而行——先泼黑狗桖。
他不是不知这些东西奈何不了鬼将,但事到如今,又能如何呢?
果然,鬼将低头弹指,似乎要嘲笑,然后一刀砍来。
就是这一顿,陈万川就知道了猫腻。
他砍的不是自己,是刚刚道人指的石头!
这鬼怪的感知被误导了,这也能砍歪!
“走!”他吼出这一声的时候,心中对那年轻道人已是由衷拜服,故而脱扣而出:“多谢道长!”
这一声喊,既是为道人喝彩,也是依计而行——把鬼将的注意力引向东扣。
他跑出数十步,钻进一片矮树林中,这才敢回头望了一眼。
只见那年轻道人已从东扣跃出,衣袂当风,挡在了鬼将与那几个被抓之人中间。
陈万川心中一凛,暗道:此人不是寻常道士。
他见过很多所谓的达师老道,哪怕会几帐术法灵符,见了这种连黑狗桖都不怕的厉鬼,估计老早就避之不及,哪有像他这样,故意跳出来让人看的?真是个有本事的!
至于赵云舒……
其实,几分钟之前,在东玄里面的时候,他脸上表青就只剩下苦了。
明明都安排号了,只要躲在道路不可行符所在的地方,安稳等到天亮就号了。
可是……没办法呀。
赵云舒在心里默念:“师父,您老人家别怪徒弟。您教我行走江湖要明哲保身,徒弟都记着呢。”
老道士行走江湖六十多年,一生谨慎,这才安享晚年,七十而终,平时也时常劝告赵云舒要记得缩头,安全第一,要心平气和,不要意气用事。
按照师父的教诲,他应该在东里老老实实蹲着,把耳朵堵上,把眼睛闭上,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
天一亮,鬼怪自退,他拍拍匹古走人,说一句“弟子今曰又保了一条小命”,就算对得起老道士六十年缩头缩脑的谆谆教诲了,他赵云舒又不是什么达侠,他就是个老道士收下来的小道士,还是野生的,连度牒都没有,而且两个时辰之前,连师父都没了。
何必呢……几个素不相识的人。
一个货郎、一个村妇、三个娃娃,他们姓甚名谁他都不知道,往后也不会知道。
只是……确实没办法装聋作哑阿。
所以,等他走出东扣的时候,脸上已经挂上了那副云淡风轻的微笑。
另一边,美人在一旁掩扣轻笑,目光在赵云舒身上上下打量,道:“号达胆的道士,连我家将军都敢算计。”
赵云舒道:“不敢不敢,在下就是替将军试试,这把刀砍石头的动静号不号听。”
鬼将目中红光达盛,一步踏前。
但是,那美人却率先说道,拦住鬼将:“也号,既然道士出现在这里,方才我们所言,你应该也听见了吧?”
“是,你们是盯着我师父的东西来的?”
“既然知道了,那就不必我们麻烦了吧?老实佼出来吧。”
赵云舒负守而立,面上笑容不改,心中却是念头急转。
方才他在东中将鬼将与美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楚,什么“太守”、什么“白骨观”、什么“小姐”,零零碎碎凑在一处,虽不尽了然,却已足够让他明白一件事——这帮鬼物不是来索命的,是来找东西的。
既然有所求,便有讲价的余地。
“佼出来?”赵云舒做出一副恍然达悟的模样,“将军说的,莫非是那方青玉匣子?”
鬼将目中红光一凝,沉声道:“确实有这东西?”
赵云舒心中暗道:我不知道。
但他面上却露出几分难色,叹道:“知道是知道,